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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2月7日 星期日

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我讀我見(7)

作者 台灣大地文教基金會董事長 楊緒東醫師
2010/02/04, Thursday

(photo source:《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一書,台南啟明學校,甘為霖之右為當地行政長官)

*粗體字為楊緒東醫師撰寫之書評


滿人撤退,日軍進駐台灣,台灣人受到先期的壓制,而中期、後期的演變,對台灣是「好處多於壞處」。

就在總統逃跑的那個星期六下午,這些在位人士的代表來拜訪我同事,並且懇求他們與日本人溝通,希望日本人能和平地進入當地。接受他們的委託實在很有風險,因為不知道他們所說的「這是人民的願望」是真是假?況且島上許多不同地區的基督徒都因與日本人共謀的罪名而慘遭殺害。後 來有一位更具影響力的代表說他願意將這樣的請求以書面寫下,並且會負起所有責任,因為這樣的請求完全是基於人民急迫的願望。當一切準備事項完備時,太陽已 經西下,事不容緩,因此我的同事們帶著這些蓋過印的文件,就從南門出去執行這一項和平的工作。當晚星空閃耀,全地一片寂靜,一直到那一聲槍響和日本衛兵的 叱吼聲才劃破。衛兵們發出信號,我的同事們立刻被包圍,並且被帶到乃木將軍(General Nogi)面前。在一陣討論之後,他們同意接受這樣善意的邀請。他們在天亮之前就開始行動,讓巴克禮先生和其他十九位中國人走在前面,而宋忠堅先生 (Mr. Fergusou)和其它幾名官員跟在後面。這樣的隊伍清楚地表達,只要有任何狡詐或反抗行為,這些士兵就會開槍,而整座城將付之一炬。回程的行進無疑令 人感到相當焦慮,當傳教士越來越接近,並且看見城門緊閉時,他們心中十分忐忑不安。有一些聲音,聽起來絕不是平時狗吠的聲音,難不成城裡的一些激進份子終 於忍不住而打算要奮力抵抗?我的同事回頭一看,背後全是上了膛的槍對著他們;再看看前方,似乎沒有展現和平的意思。當這樣緊張的氣氛幾乎到達不能忍受時, 南門才終於打開,上百名統治階層的士紳朝著外面跪拜,沒多久,日本的太陽旗便在城裡飄揚。

以現在變動的情形來探討福爾摩莎的未來實在不太恰當。對於目前的改變,只有幾點要說明,而其它的更動應該不久之後就會執行。以下幾點是現有的改變:(一) 滿州人現在已經完全離開福爾摩莎。雖然我們不該論斷他人,但是長期以來的觀察,對於這些中國官員的制度,實在很難有信心或尊敬之意。從當地人的觀點看,的 確有些官員相當有能力、無私、勤奮並且認真負責,但大致說來,這無數的官員,大從總督、小至衙門兵衛,都有錯誤的觀念。他們認為國家利益為滿州人所有,而 並非滿州人努力為國奮鬥。(二)那些所謂的「知識份子」在福爾摩莎的影響力,已經消失殆盡了。這些人完全以孔孟思想為主軸,他們備受尊崇,一般人把他們當 成智慧的寶庫,但他們藉著教書和胡謅詐騙,賺了一大筆錢。大約有七成的學問都是唬嚨人的。他們只是不斷地強記許多中國經典文學,並且發表一些似是而非的道 理。他們反對外國人的態度眾所皆知,而在此,實在很難找到心眼更小的人了。(三)日本很快地就在福爾摩莎下令禁止鴉片進口,只有醫療用途除外。雖然這是相當重要的事件,但是並沒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在1729年,中國曾經下令禁止使用鴉片,但福爾摩莎卻不當一回事。在1893年(也就是戰爭開始的前一年),鴉片進口量高達五千六百八十英擔,價值四十一萬九千八百三十九英鎊。現在日本已經宣佈鴉片傳輸必須全面停止。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回顧與前瞻”,《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p.242-244。

台灣於日治時代,有微妙的改變,重視法律的日本人,反而成為傳教者的護法。

「二十五年前當我剛來到福爾摩莎時,接受辱罵是每個傳教士的必經之路。然而現在一切都不同了,人們對於統治者毫無忠誠度,他們不想維持現狀,反過來責備英國沒有佔領福爾摩莎。以往的偏見不僅一掃而空,跟日本人對待他們的行為比較起來,他們開始體會到傳教士親切的氣質。有很多例子顯示人們不再排斥基督教,反而歡迎基督教的傳入。

「再說說現在的新統治者。他們跟以往的中國官員比較起來有長足的進步。以往的中國官員明顯地因為法律規定才包容基督教的存在,而且他們隨時都準備好要用卑鄙的手段來迫害。相 反地,日本官員雖然本身非基督徒,但對於基督教都相當了解。與中國異教相比,基督教推廣全民教化、強調秩序和啟蒙。這不單單只是理論而已,這在福爾摩莎的 居民身上表露無遺。當日本接手這個島時,島上已經有大約三千到四千名的會眾(在教會已經入籍的信徒),當然還有更多的基督徒。日本的官員,不論基督徒或非 基督徒,都發現接觸基督教的人或社區比其他異教徒社區更誠實守法,其中有些基督徒的官員後來也成為我們的朋友及幫手。那些不是基督徒的人,或許對於基督教 在他們同伴身上做的工,感到些微的忌妒,卻也願意讓這宗教在殖民地的人民之間流傳。也許島上原住民的教化令大家印象深刻,即使用世俗眼光來看,這些族人的 改變使他們更剛強、更獨立。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歐洲人的公正”,《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p.251-252。

過去中國的統治者以一種最沒有尊嚴也是最殘酷的方式來處置福爾摩莎的囚犯,我曾經有數次參訪當地監獄的經驗,並有機會給予那些悲慘的犯人幾句勸慰,即便我長期旅居東方、見過不少世面,但那種骯髒和不人道的情景,是我在其他任何地方都未曾目睹過的。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日本殖民時期”,《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259。

從這方面看來,已漸進方式杜絕鴉片貿易的方案於1896年2月23日開始著手進行,自此鴉片成為福爾摩莎政府壟斷的事業。接下來,以政府資金買下了大量外 籍商人當時囤積的鴉片,由政府親自經營鴉片的進口,並在台北建立家工廠加工生鴉片,販售合法執照給鴉片零售業者及消費者,且在全島各地聘用大量人手,管制 違反法規的人。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日本殖民時期”,《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276。

簡而言之,日本為了發展福爾摩莎並且增進其住民的生活,已花費了大約一億五千萬銀元,在這個金額之中,僅有五千萬元來自島上的稅收及其它營收;當然,畢竟還是希望福爾摩莎殖民地對母國的依賴不會維持太久,其收益能夠儘早大於支出。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日本殖民時期”,《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280。

日治時代,日本管理台灣人民的方式,皆以漸進的方法來進行,以減少對台灣人民的傷害。

有部寫實電影「螢火蟲之墓」,其內容描寫日本國內的戰爭殘烈,到處有因為餓死的屍體;而同一時段,台灣雖然受到轟炸,台灣人還能吃得飽,餓死的台灣人很稀有。日本人有一些思想是好的;其管理掌控台灣的心理態度,是父子關係的縮版,有寧願餓死父母刻意保護子女的隱性情節。


因此,關於福爾摩莎人民對於現在統治者的態度,我不採用自己片段的說詞,而從一本在遠東頗具影響力的知識性期刊-北中國先驅(North Chain Heral)摘錄了一些句子。約在幾個月前,其東京特派記者寫了以下這段話:「日本人此時在福爾摩莎南部建立了屬於他們的小南非,儘管那裏的暴民不在多 數,但在一個他們所陌生的地方,必須以小型軍力在大範圍區域維護他們的聯絡網時,天皇部隊必須要採取一些措施。位於台南的駐軍在十二月七日進行一次重要的 掃蕩行動,武裝警力中,損失ㄧ位軍官,並有十七人重傷,據說暴民死亡人數有兩百三十人。若說日本軍隊過於無情,相對不可否認的,這些反抗的暴民也並非都值 得友善對待。上個月有三十名暴民攻擊萬丹(Mantan)地區的一所公立學校,殺害了一名日籍老師及其妻小;亦有一個日本考察隊突然間襲擊在 Wanbansho由Shiu-iku領軍的暴民,超過半數的暴民被殺害,日方則是三死十一傷,其中三名傷者是軍官。看來,日本似乎希望能以讓步的方式來 預防暴亂,但對於這些半野蠻的族群來說,這個政策是個錯誤。不滿份子殺害了居中協調的日籍基督徒市川先生(Mr. Ichikawa)之後,日本當權者認為,過去他們實在太過於溫和軟弱,而現在該是採取必要手段的時候了。去年,福爾摩莎約有469件不滿份子引起的暴 亂,最嚴重的地區是在台南府城,有243件;其次為台中和台北府城,各有142和48件;宜蘭則有36件。想想這些數字背後的義涵,不難理解為何日本政府不願意讓福爾摩莎的人民享有日本國民應有的權利。事實上,已有人向議會提出建言,三年後,若法令及規章在議會通過正常程序,應該要授予福爾摩莎總督發佈命令及執法的權限;而前一次議會的代表選舉是在六年前,任期將在下個月底義期滿。」

倘若要對上述這位東京特派記者的論點有任何批評的話,也要記得,即便福爾摩莎確實有亂象存在,但大多時候能是和平寧靜,甚至還順從地臣服於日本當權者。這 情況就好比1888年時,中國統治者劉銘傳加收土地稅來籌措其改革工程的資金,儘管他當時的行為出於善意,但仍激怒了民眾,最後出動大批軍力和炮艦來平息 戰火。我可以毫不遲疑地提出我的看法,我認為某些勤勉機敏且具影響力的福爾摩莎民眾,已經開始感覺到他們確實受益於日本的殖民, 我發現一些與我交談過的不滿份子,都是起於無知的反抗,他們為反抗而反抗,也有一些人只因為他們熱愛冒險勝於每日腳踏實地的工作,因而成為反政府份子,我 想日本當權其實不願意採取嚴厲殘酷的手段來對待福爾摩莎的同胞,然而現在的反抗風潮也並非真正出於正義的動機,我相信那些反抗份子不久後將會成為守本分的 公民。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日本殖民時期”,《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p.282-283。

後言:
Willian Campliell在台傳教的過程,經歷生死、疾病與侮辱,若非一心許道奉獻給上帝,必然知難而退。

於此書,有他的客觀論述,要瞭解台灣歷史的人、能真實重現當時,就必須研讀外國人寫的故事。

各代中國君王,皆有紀錄歷史人物的官史,能夠客觀的描述當下真實狀況很少、很少,故有曰:「盡信書,不如不讀書」的感慨。


(全文完,撰於2009/11/12)

延伸閱讀:
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我讀我見(6)
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我讀我見(5)
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我讀我見(4)
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我讀我見(3)
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我讀我見(2)
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我讀我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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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2月6日 星期六

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我讀我見(6)

作者 台灣大地文教基金會董事長 楊緒東醫師
2010/02/02, Tuesday

(photo source:《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一書,秋山先生與他的盲生 )

*粗體字為楊緒東醫師撰寫之書評


漢人的思想頑固,受中國莎文主義毒害甚深,著者亦覺無奈;但是處民主時代的今日,尊重個人的主張,已經不宜過度干預他人的信仰。

一開始,他們總是想盡辦法不要跟靈性的話題扯上關係。一但開始注意聽時,又不斷地扭曲別人的意思。
這 次的場合裡,我們試著簡單扼要地一人闡述一個重點。我盡量藉機會告訴他們,這世上只有一個真神,以此做個好的開場:祂無處不在、無所不知、神聖又仁慈,而 且祂看顧一切祂所造的。祂最終會依照每個人的行為做出審判。講道進行中,時常有人打岔,還有一個好管閒事的人就像似懂非懂的翻譯員一樣,直說我在倡導他們 拜天公。這個天公,只是他們自己創造出來比較高檔的神祇罷了。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蠻荒之地”,《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179。

我們回到之前所提的那座廟,看到那群戲班子幾乎全都擠在那些假神像的前面賭博。我試著跟我身後的人說些話,但語言的隔閡實在讓我們無法溝通。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蠻荒之地”,《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180。

我和紅溪出發的那天,已先在好幾個歇腳的地方傳了不少福音。印象最深的就是庵光埤(Hm-kang-be),那是一個離台灣府大約十六哩遠的市場小鎮。我 們在一家店的門口停留了大約一個小時。這家店門口的牌子上寫著「極樂」兩個大字。在家鄉的朋友們絕對想不到這樣的字眼會在一家鴉片館的門口看到,但真的就 這樣寫。後來福爾摩莎濫用鴉片的情形越來越嚴重,而人們似乎也早已把羞恥心丟在一旁,對於跟鴉片買賣扯上關係一事,一點也不在意。吸食鴉片的人認為這是得到快樂的必需品;而賣鴉片的人發現實在太好賺而不擇手段地想多掙點錢。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在好土和壞土中下種子”,《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188。

然而,就我們所知,這鎮上的人還處於心靈黑暗期。我們抵達之後,就不停地向大家傳福音,直到天色昏暗,我們才不得不解散離開。在這之間不斷地有人插話。有一兩位聽者說我們是法國派來的間諜,其它人則說我們是來尋找商機的外國人;有一小部分的人說我們是到處看診的醫生,但是大部分的人都知道我們是好人,是來勸大家行善的。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在好土和壞土中下種子”,《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188。

當時台灣住民有300萬人,過著不文明的生活,衛生程度很差,病死的人比壽終的人還多,各種迷信會因為不安而越來越多,形成不少禁忌,給統治者運作的機會,成為控制人民的工具。

正如所料,這些部落中的女人過著非常勞動的生活。男人通常忙著追逐獵物或獵人頭,女人除了要照顧小孩和家務,還要到小小的田地上去種植芋頭、小米、蕃薯和蔬菜。他們還得花時間準備棉線來編織外套和圍裙。有時候,他們還得跟著去狩獵,替男人背東西或烹煮食物。這些部落的人們有強烈的倫理觀念,而且彼此之間感情連繫很緊密,所以他們都很體貼地對待部落中的婦女。跟那些古板的中國人比起來,這裡年輕人的交往多了正常的感情交流。而結婚儀式除了過量的飲酒外,實在是個令人愉快的典禮。因為沒有自己的書寫文字,這些高山上的男女對於教育完全不了解。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島上的婦孺”,《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213。

接下來要提的是這地區大部分的居民。這群人由大約兩百萬民福建(Fokien)移民或後代和約十五萬名廣東省來的客家人組成。後者是一個相當靈巧且富進取 心的族群。他們的女性不像福建女性一般,他們已經放棄了裹小腳的惡習,這也使得他們能夠在外面靠著背負重物或做苦力來賺點錢。客家人已經能精通讀寫,他們的婦女和孩童跟其他族群的人比起來也進步很快。原本就應該鞭策孩童受教育,不管在官方核可的私塾,或在公辦小學就讀都好。對於在本島上還沒有傳教士學會客語,我們不禁為此感到遺憾。在這族群裡充滿傳福音的契機,而我們迫切希望能夠好好利用這些人的長處。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島上的婦孺”,《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215。

另一件對福爾摩莎島有重大影響的事件在1860年秋天發生。英國和中國再次爆發戰爭,簽訂天津條約之後,雙方的敵對情形才得以暫緩。根據條約第八條及第十 一條規定,福爾摩莎的兩個港口必須對外開放貿易,而且只要得到領事館及當地官員的許可,英國傳教士可以在這兩個港口的腹地傳教。結果便迅速地在打狗和淡水 港設立領事館,在台灣府和基隆也成立分館。沒多久,歐洲人的倉庫及平房也在這些要地設立,以提供當地執責的歐洲行政官員們住宿。為了滿足人們對宗教的需 求,聖多明尼加分支已經在當地運作好幾年。但1865年,英國長老會在台灣府開始傳教,七年後,加拿大長老教會才進駐淡水。這些足以證明福爾摩莎在歸順中 國帝國之後的一點小小的進步。他們居住的土地原本是由原住民部落控制,但中國人一定有一些被低估的特性,使得人數能在如此的環境下持續增加。原住民已經逐漸適應新秩序,但是每天接觸這些精明刻苦又乏味的中國人,他們的部落怎麼可能繁榮興盛?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回顧與前瞻”,《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p.237-238。

中國人的惡習在此表露無遺,其等享受特殊的待遇,亦不思感恩,反而利用機會坐大,甘牧師就認為此等人會有「報應」。

如果有人認為非中國人的部落仍然佔領大部分的土地,那他們應該要明白,劉銘傳已盡他一切所能地改變這種情況。他不斷努力地讓那些喜好獵人頭的族人能守法, 並受到法律管束及保護,劉巡撫住在營中和大家過著艱苦生活的時候,我本身不止一次目睹他無私地指揮抵抗原住民的夜間突襲。這種夜間突襲讓鄰近的村民逃之夭 夭。隔年北京的官報宣佈,有四百七十八個村鎮,大約八萬八千多名原住民願意投效中央。大部分投靠的人都是自願的,只有少數因為各種計劃都無效,才採用強硬 手段。巡撫堅持不論在他任期內是否能完成所有事務,他認為獵人頭這種令人震驚又造成傷害的活動必須立刻停止。

在劉銘傳任內,另一項值得注目的是福爾摩莎鐵路的興建。主 要目標是在西部建築一條貫穿全島的鐵路幹道,之後再由主幹道向外分支。當下馬上進行土地堪察,雖然經費不足而使得工程落後,但福爾摩莎最後還是順利地蓋好 第一條鐵路。鐵路的終點是淡水河北岸的大稻埕(Twa-tiu-tia)。從那裡,一條橫向約二十哩的鐵路通往基隆,另一條往南約五十哩的鐵路到達新竹。 想當然爾,工程完成之後,替島上貿易帶來動力,並且便利許多。

現在來說一些最近發生卻尚未提及的事。當日清的緊張關係因「旅順大屠殺」一事升到最高點時,我正好在日本旅行。那些在大阪(Osaka)被擄的中國囚犯似乎游手好閒而且吃得不錯,反而那些行進隊伍中的日本小兵瘦得不成人樣。結果大家可想而知,他們認為那自大、驕傲、不知變通的中國敵人很快地就必須為和平付出代價。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回顧與前瞻”,《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p.239-240。

(未完待續,撰於2009/11/12)

延伸閱讀:
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我讀我見(5)
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我讀我見(4)
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我讀我見(3)
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我讀我見(2)
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我讀我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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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緒東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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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2月5日 星期五

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我讀我見(5)

作者 台灣大地文教基金會董事長 楊緒東醫師
2010/01/28, Thursday

(photo source:《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一書,在福爾摩莎的第一次宗教大會 )

*粗體字為楊緒東醫師撰寫之書評


相形之下,澎湖的教育水準,比台灣本島的還高尚;它做為台灣、中國之間的跳板,文風鼎盛。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澎湖的年輕人受了許多良好的教育,這很可喜。幾乎每個村落都有學校。有人指出,上百個年輕人到台灣府考三年一試的中國學位,非常普遍。拿到一等學位,甚至是得到二等學位的人,老家都在澎湖。至於大家夢寐以求的三等學位,則要到北京去應試。有人遙指澎湖的一個小島,說有一位三等學士就在那裡出生。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開拓澎湖群島”,《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147。

法國一佔領馬公,就發出公文告知各方,說事情的緣起是因為兩個大國間的爭執,人民不須為此負責,他們會保護無辜人民免於苦難。所以,愛好和平的人民沒什麼好害怕的,他們生活必須的商品或是勞力,價格仍然保持一樣。

就在這個時候,孤拔提督(Admiral Courbet)的名號開始深受澎湖人民的敬愛。在他鐵腕治理下,法國水手接觸的事物都要受到檢查,並且用各種方式讓大家知道,只要新的政權繼續維持,人民保持沉默,人民的財產和安全就有保障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開拓澎湖群島”,《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149。

周圍的群眾相當有禮,善於溝通。以下是他們在我面前對孤拔將軍的緬懷之辭:伊真好膽(他非常勇敢)!伊不只嚴(他相當嚴肅),伊擱體貼甘苦人(他很同情悲慘的人)。他勇敢、公正、富有真正的同情心,正是高貴的見證啊,而這竟然是用來形容征服者!這種真正的騎士精神,還可能更加高超嗎?群眾裡至少有我脫帽向他致敬。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開拓澎湖群島”,《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150。

彰化人非常排外,於此地加強醫療服務成為傳教的首重。

一直以來,我們都不想去彰化,因為當地的居民相當殘暴,我們試了好幾次,想要向他們傳教,卻都以混亂和騷動收場。有人透過台灣府的醫院得知教會的消息,如果能夠有固定的地方聚會的話,傳教的工作就更邁進了一步。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彰化遇險記”,《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157。

那時,排外和反傳教士的風潮在這裡越演越烈,我們一位當地的弟兄外出吃飯,馬上就被認出來,並威脅他的小命可能不保。又有好幾次,有人粗暴地推擠我,令我 相當不快;還有一次,我走在牆邊,許多人向我丟石頭,我只好快步走到街上,跑過後巷,逃回我們小小的會所。過了兩天,有些卑劣的人群聚在我們的居所外,決 心要把我們逼走。他們衝破大門,大聲辱罵威脅,大概持續到凌晨兩點,他們的火把照亮了漆黑的街道。我態度和緩地對他們說,時間這麼晚了,他們應該回去休息 了,但換來的回應是他們大吼大叫,不准我們在這裡建立外國教堂。之後,群眾激動的情緒稍稍緩和,但他們的目的是要想辦法阻撓我們。顯然他們要把我們殺個血 流成河才善罷干休。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彰化遇險記”,《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p.158-159。

最後,在此我要提到,我們在彰化這個排外的異教徒城市能夠有立足之地,要多虧縣府大人的幫忙,但是他現在躺在衙門,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我們才剛買好地來建教堂,事情都還沒有安頓下來,但這位高大、積極的官員,才四十五歲左右,不知何故在幾小時內就猝死了。現在流言四起,說他是被毒死的。我不想特別強調這點。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彰化遇險記”,《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162。

已故的巴羅伯牧師(Rev. R. W. Barbour)來自於蘇格蘭,當他放假回來時,請我告訴他在彰化有何注意事項。結果他提供我們外國佈道會一大筆經費,希望我們能在福爾摩莎的中心-彰化,建一座教會的醫院。十六年來,蘭大衛醫生(Dr. Landsborough)精湛的醫術和熱誠地工作都顯示了上帝保佑大家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彰化遇險記”,《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164。

Ka-le名稱,來由何處?

那時候有文明Ka-piang部落,與所謂砍首、吃人的蠻族不同。


中文用「傀儡」(Ka-le)這個名稱來指稱那些佔領福爾摩沙東南方的蠻族,而我剛好探訪完好幾個魯凱族村落。最近我在南岸(Lam-gan)待了幾天, 發現教堂長老的母親是魯凱族人,所以長老很熟悉魯凱族的語言和習俗。他告訴我魯凱族的事,更激起我的慾望,想要親身體驗他們和埔里社東邊的霧番、Ban- hwan、還有Kan-ta-ban族有何不同,我最近才造訪了這些族群。我剛好也花了幾天去參加店仔腳的聖餐禮,所以我和教會的牧師還有一位健壯的挑 夫,在上個月二十五日天才剛亮,就出發了。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魯凱族熱烈歡迎”,《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165。

一到Ka-piang,乾淨、儉樸的環境立刻引起我們的注意,房子是石頭做的,砌上大塊石板,這在福爾摩莎中部很常見。屋內則用來睡覺、煮飯、儲藏東西的隔間。當地人看起來很健壯,臉上有刺青的圖騰,衣著也很得體,很多人穿著顏色鮮豔的服飾,戴上紅玉耳環、手鐲和項鍊。 我們很快就被帶到酋長的住所。屋子左邊的地勢較低,前方有檳榔樹,庭院鋪排整齊,聚集了一大群引頸盼望的村民。另外值得注意的還有一間倉庫,裡面保存了小 米、芋頭、蕃薯等常見的作物。我們還注意到,在大榕樹下有個寬廣的石平台,路人告訴我,這個平台是族裡用來審判或是談判的地方。

我準備好要見酋長,但沒有料想到來接我的酋長是一群高貴的女士。在福爾摩莎南部,女性當族長和長老是很常見的現象。在北邊,卻很少有女性當頭。兩位歡迎我們的女士是姐妹,看起來相當睿智,並且很習慣群眾服從她們。之前提到她們掌管附近十八個村落,而這些村落又各自有男性或女性首領來掌管。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魯凱族熱烈歡迎”,《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p.166-167。

馬來話裡常有「阿」這個音,毫無疑問的,埔里社生番和他們東邊的蠻族所說的語言必定有相當的關聯。說到這裡,我最近到鵝鑾鼻龜仔腳的原住民村落收集資料,只要瞭解任何一個原住民村落的語言,就可以在福爾摩莎東部暢行無阻,這也是增加人民信心最快的方式。當然五旬節發生的事,暗示了教堂應該告訴眾人,他們必須傳揚神偉大的工作。如果沒有語言的力量,就無法影響福爾摩莎的原住民,並改善他們的生活。他們希望官府開設學校,傳遞中國知識,卻都沒有成功。因為中文很難發音,中文字很難寫,年輕人不想面對問題,就直接跑去山林過著自由自在的生活。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魯凱族熱烈歡迎”,《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170。

(未完待續,撰於2009/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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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基督長老教會/蘭大衛紀念教會
蘭大衛紀念教會婦女團契

延伸閱讀:
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我讀我見(4)
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我讀我見(3)
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我讀我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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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2月4日 星期四

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我讀我見(4)

作者 台灣大地文教基金會董事長 楊緒東醫師
2010/01/26, Tuesday

(photo source:《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一書,甘為霖牧師與台灣當地的工作人員 )

*粗體字為楊緒東醫師撰寫之書評


Kut-a-lut與Baw-tam給甘牧師上了一課。

有一次我遊歷福爾摩莎南部,遇到龜仔律(Kut-a-lut)和牡丹(Baw-tan)的蠻族,那次的經歷讓我提心吊膽。島上濃密的樹林和崎嶇的路途讓人 難以前進,糧食也幾乎耗盡。在那次經驗裡,我的僕人和挑夫害怕到想逃走,卻已經沒有能力行動;而且有一股強大的力量,促使這兩個年輕人將命運和我聯繫在一 起。我們漫無目的走了大半天,然後,遇上了令人聞風喪膽的牡丹人,他們無法無天的行為,最近導致中日之戰的發生。幾個族人很快地包圍了我們,並且把我們帶 到他們的茅屋去。一場餐宴才剛結束,幾位賓客喝得爛醉,還有幾個人感情十分豐富,和我握手,還試圖要擁抱我。但有幾個人還不滿意,有個人赤身露體跳出來, 拿槍指著我,然後發射。子彈擦過我的耳朵,我向首領使眼色,告訴他應該要好好管教手下。他回應的方法是把鹿皮攤在地上供我休息,還保證他會整晚陪伴在我身 邊。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百萬大軍”,《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95。

翌日,我搬到另一個駐地,那裡最奢侈的事是讓我睡在離地三呎的竹床上。儘管如此,我還是度過了ㄧ個漫長、疲累的夜晚,而且完全沒有睡著。我在破曉時起床,卻發生讓我驚駭至極的事。我的身體出現奇怪的斑點,彷彿我被釘鞋狠狠打過一番。我呻吟著,天花找上我了!旁 邊站著一位年邁的蠻人,當我向他表達我的擔憂,我覺得很受傷,因為他只管笑,然後指指床。因此我很確定,竹床的每條竹板都充滿了「百萬大軍」的細菌。我說 的不是那些小小的斑點,而是那些惱人的低等生物,這是我不願意去描述的。我那天早上跑去海邊,榮耀般地縱身投入,離開時,心裡大呼萬歲!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百萬大軍”,《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p.95-96。

Chiu-sia-hun食人族,做人腦糕給貴賓。

一天下午,經過Chiu-sia-hun時,我看到一群小孩高興地歡笑、大叫,正快樂地嬉鬧著。奇怪的是,他們手上都拿著滿滿的牛肉和骨頭,啃得津津有 味。我問了幾個人,然後去到一個鄰近的小屋,裡面很雜亂,有個女人忙著做菜。大鍋子裡面裝滿湯和大塊的肉,兩張桌子上擺滿了肉和骨頭。我 發現這些東西是從兩個人身上取下的肉,村民快把這兩個人吃光了,我內心的震驚無法言喻。我對於那位女士表達我的厭惡,他卻只是笑了笑,但是我堅持要表達我 的憎惡之意,終於她生氣了,回答道:「為什麼我們不該吃他們?他們砍了我丈夫的頭,砍了我姪子的頭,他們自己罪有應得。」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Chiu-sia-hun的食人族”,《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99。

有些福爾摩莎的蠻族把每顆頭都放到鍋裡煮,做成長條的糕狀,並認為吃下之後可以增加勇氣,以抵抗外來的入侵者。外人沒有機會嚐到這樣的腦糕,但是我拿到了兩塊,送到柏林(Berlin)的皇家人種博物館。因為我和巴斯蒂安博士(Dr.Bastian)有所約定,如果他提供我一些稀有的藏書,讓我有更多研究福爾摩莎的書目,那我就把所有精選的物件都捐給博物館。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發現人腦糕”,《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101。

台灣人的衛生習慣,經由日本人強勢作為,方逐漸改善;當時甘牧師能做的事,首重在「對基督的信仰」,其教化愚昧的迷信,有啟發作用。


但過了兩三天,我忽然嚴重胃痛,我步履蹣跚,經過用珊瑚搭建的小屋,卻發現原因出在煮馬鈴薯的地方。我看到一大籃的竹片夾板,可以存放至少六個月份量的馬 鈴薯,我往裡一看,很驚訝地看到裡面的東西以奇怪的方式移動著。那時,一位女士正用湯杓舀了一匙我們的午餐,仔細檢查之下,許多白色的蟲子在馬鈴薯旁邊蠕 動著。我大聲驚呼,但那位先生只是呆呆地盯著我。我堅持他一定要過來看看究竟怎麼一回事,但他只是說:「你說的是蟲啦!它們含有很多脂肪,他們和馬鈴薯最配了。」我被帶往船上,出發到廈門,往倪為霖先生(Mr. Macgregor)那邊前進。幸好受到那邊的基督徒妥善的照顧之後,我終於恢復健康了。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靠馬鈴薯和蟲維生”,《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p.117-118。

傳教是堅苦的工作:遇到溝通不足,或是冒犯禁忌的時候,會有生命危險;要享受成果,必須放空一切,繫死生於一線。

我想不久之後,埔里社將會有新的改變。中國移民的人數不斷成長,新興城市築起城牆。生番的弟兄發現在新的秩序下,很難維持原本的方式。但令人欣慰的是,在埔里社各地的基督徒人數已經上千,甚至是那些不願放棄偶像崇拜的人,也會向我們稱讚信徒的善行。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加拿大教會”,《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131。

梧棲(Gaw-chay)、牛罵頭(Gu-ma-thau)、葫蘆墩(Haw-law-tun)、還有東勢角(Tang-si-kak),在這些地方,我們都有露天講道,也賣了土地。在幾位弟兄的陪伴下,也造訪了內社。過去幾個月內,內社有了許多改變。許多的教堂信眾和當地居民都被蠻族殺掉,數目多得令人害怕。的確,我們的處境很危險,所以弟兄決定要棄守那個駐地,不斷把東西和家具移到頭社,只留下健壯的年輕人護衛作物,直到收成為止。蠻族知道我們的意圖,我很擔心他們會在收成之前展開大屠殺。我待在那裡的時候,因為晚上一直有打更聲,所以幾乎無法成眠。我到那裡之後,有三個弟兄被殺害,包括文龍長老。我離開前,又有兩人被殺害了。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加拿大教會”,《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132。

馬偕先生個子很小,話也不多,但他意志堅定,勇敢活躍,常識豐富,並且誠心奉獻給神。首先,他把語言學好,之後他想到如果要把工作做好,必須把工作範圍限定在教導中國人。去 年他在淡水的時候,開啟了教育及傳福音給年輕人的訓練活動,在北部受到廣大的迴響。此外,教堂之間也有合作,弟兄們延伸計畫,要展開長途的旅程去未開化的 地區傳福音。旅途中,他經過城鎮,也當起牙醫,這對他的工作有相當大的助益。中國人因為嚼檳榔,常常會蛀牙,所以馬偕即使停留時間很短,也可以盡量幫助病 人,不受其他事情干擾。我也注意到淡水的教堂很注重唱讚美詩,弟兄常常會唱讚美詩,歌聲獨特、真誠,而馬偕弟兄在露天講道時,也常常會唱中文聖歌。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加拿大教會”,《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134。

一個月前,加拿大教會的馬偕醫生路經廈門,去香港(Hong-kong)和家人會合。他生動又悲哀地陳述著在福爾摩莎北邊發生的事情。他推估,光 是在淡水,法國方面就發射了上千發子彈,他們的猛攻,被批評是最狂暴、最魯莽的行為。歐洲人的房子全部被摧毀,每個外國人都暴露在極大的危險中,一塊重約 三十磅的彈殼穿過馬偕醫生家的屋頂,射進走廊的地板,在那裡每天都有很多人走動。馬偕醫生還說道,大規模反當地基督教徒的行動已經開始,有兩個人被中國暴 民刺死,多達七座精美的教堂被夷為平地。願上帝盡快解救祂的子民啊!但我們很高興獲知,在五週前,我們在福爾摩莎南部的弟兄倖免於這場苦難,平安無恙。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法國封鎖福爾摩莎”,《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p.136-137。

有人問要用什麼儀式來拜上帝,需不需要燒香 或燒冥紙來向神祈求。當然,他們不知道基督教的「崇拜」是什麼意思,要讓他們瞭解崇拜、讚美、還有與上帝交流是怎麼一回事,實在很難。他們被惡靈威脅時, 會崇拜偶像,希望能得到世俗的善。因此,基督徒試圖延長禱告的時間,填補那些空虛的心靈,這對異教徒來說相當難以理解。我記得內社的生番告訴我,馬雅各醫生去探訪他們的時候,禱告時要閉上眼睛,很多人對此感到懷疑。這位傑出的醫生大概沒想到,早期基督徒傳教時,幾位勇敢的山地人手裡拿著武器,一面禱告,一面透過指縫偷看他,深怕會有什麼意外降臨在他們身上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放逐到廈門”,《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141。

到下一個地方,我們受到較好的對待,約有一百個村民出來,安靜地聽我們講道,他們多數是女性,傳教和女傳教士進行家訪是唯一和他們接觸的方法。裹小腳這個惡魔般的行為,讓中國女人無法遠離家庭到教堂來。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放逐到廈門”,《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143。

(未完待續,撰於2009/11/12)

延伸閱讀:
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我讀我見(3)
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我讀我見(2)
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我讀我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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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2月3日 星期三

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我讀我見(3)

作者 台灣大地文教基金會董事長 楊緒東醫師
2010/01/25, Monday

(photo source:《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一書,甘為霖牧師與台灣當地的工作人員 )

*粗體字為楊緒東醫師撰寫之書評


燒祖先牌位與驅魔儀式,是好、是壞各有見解,但是很明顯的可以看到,當時基督教會,對台灣人信仰的強力介入。

另一件和岩前之旅有關的事也很值得注意,一 些下定決心要信主的人,公開地摧毀偶像、祖先牌位和偶像的畫像,決定要與耶穌的門徒共生。他們的名字和當天的日期都記錄下來,對於他們正確的選擇,如果他 人產生疑問的話,可以以此來做證明。至於那些木製的神像,有些已年代久遠,便遭到破壞,或被拿到外面放在屋前空曠的地方。約有三十位弟兄聚 集一堂,一同唱著耳熟能詳的聖歌。禱告的時候,在我們前方點起的蠟燭很快就燃燒成灰燼。之後我們對那些天性純良的民眾講述,要得救,唯一的方法就是透過基 督的鮮血,引導放棄崇拜偶像的門徒,對上帝產生信仰,並下定決心,如果沒有神的恩典,就永遠無法進入神的國度。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成為教堂的一員”,《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p.73-75。

地方黑道勢力,以土匪方式逐漸壯大,燒、殺、擄、掠,無所不為;清廷官員與黑道掛勾、收受不義之財,死的是善良百姓。

我們一行人在禮拜二早上,動身前往頭社,當天晚上抵達白水溪。途中經過四個市鎮,我們也舉辦露天的集會。我們停留最久的地方是在店仔腳,在那裡,我們見到了吳至高,他非常富裕,是個半漢族混血的強盜,靠個人強勢的性格還有部下的幫忙,不斷掠奪鄰近的農村,才獲得現在的權勢,據說他有兩百個持有武器的部下隨時待命,政府對他的所作所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他常常會對台灣府呈上厚禮,而政府對這個這麼強勢的逆賊,也無法可管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成為教堂的一員”,《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72。

二十七日,我離開白水溪,隔天抵達我們在頭社的教堂。一個小時之後,兩個白水溪的基督徒猛然闖入,說前晚有好幾個弟兄家裡遭到攻擊,女人受到嚴重的刺傷, 情況危機;六頭牛走失了,房子被燒毀,許多人家的錢財、衣物、廚具,都被搶奪一空。他們還說,雖然搶匪的臉遮起來,但所有被攻擊的人都一口咬定,搶匪來自 店仔腳。那位身受重傷的女生清楚地認出其中一位襲擊者正是吳至高的手下。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白水溪的驚險逃脫”,《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79。

午夜之後,我聽到有人跨越圍繞教堂的籬笆,閃爍的火影包圍了房子。我嚇了一大跳,馬上跳下床,發現屋子已經著火了,我透過竹窗向外看去,發現一群凶猛的暴 徒正在放火燒教堂,還燒了房子的屋頂。光看那一眼,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吳至高的手下出來掠奪了,他們看起來就像惡魔一樣,臉塗黑,手上拿著長刀,他們 看到燃燒的教堂,四處掠奪。我向外面大叫求援,渾然不知那些住在其他屋子的弟兄和牧師聽到遠處狗吠的聲音時早就逃跑無蹤了。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白水溪的驚險逃脫”,《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80。

我猜想他們大概不敢攻擊外國人吧,所以想從中間的房間逃出去,但是有一支長矛一直指向我,使我無法離開,我只好用手裡的中國毛毯來抵抗。我大叫說,如果他 們不停手,英國領事館就會對他們施以嚴厲的處罰,但我得到的回應,只有刀和長矛不斷的揮舞,刺進我的毛毯。我撤退到牧師的房間,有十幾個膽小的懦夫硬是追 著我,他們很怕單獨到更狹小的空間來追我。他們用長矛刺門,開始破壞我右手邊的木板牆。我站在床邊,一根長矛探擊距離我心臟一吋的地方,另一個人狠狠地刺 傷我的腿。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白水溪的驚險逃脫”,《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80

房子充滿了煙霧,乾草屋頂燃燒起來,教堂被火焰吞噬。我的小房間被燒成灰燼,著火的竹欄散發的熱氣不斷擴散,竹子發出像射子彈一樣的聲響。那些住在中屋的 人撤退到外面去,我試圖跟隨他們逃出去,但裡面的煙霧和熱度使我快要無法承受了。我看到門裡的景象,非常嚇人,目光所及只看到火苗和煙硝包圍了教堂,這群 人決定要站在外面,手持尖刀和長矛,等我自投羅網,他們的行為真的很邪惡。我往內衝,在挖洞往後逃的時候,我手腳受傷了;當我逃命時,有人從窗裡丟進了一 個火把,乾草鋪的床馬上就被燒成一片火海。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白水溪的驚險逃脫”,《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81。

事已至此,我幾乎就要放棄了,我向上帝禱告,我知道祂就在我身邊。我使出最後的力氣,向外衝去,心想我一定會被刺死。但出乎意料,他們整批人都往右移動 了,因為風勢越來越強,他們受不了燃燒教堂帶來的煙霧和火焰。我身上只穿了睡衣,便跳出門外,爬下左邊的築堤,在穿越尖銳的籬笆時,受了嚴重的擦傷,最 後,我掉下了陡峭的河岸,有一、兩分鐘的時間失去了意識,又因為夜晚的寒氣,使我忍不住打起寒顫。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白水溪的驚險逃脫”,《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81。

白水溪新派來的信差告訴我們,嘉義縣令知道以後,大發雷霆,帶領了兩百位士兵前往店仔腳。他還說吳至高派人敲鑼打鼓,並且召集部下,聚集成強大的勢力。同時,我一想到可憐的弟兄,還是忍不住心酸。我深受擦傷和夜行之苦,我的手錶、衣物、還有身上的東西,都被弄壞了,那些匪徒的目的,不是搶劫,而是要謀殺。的確,後來悔過向善的突仔(Thuh-a)這位聲名狼藉的首領說,吳至高曾答應過,如果他們帶回我的頭,就給他們一人一元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白水溪的驚險逃脫”,《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82。

當時的官場文化與KMT相當,其等作風,與現時ECFA、MOU、美帶骨牛進口之「愚民方式」,皆如出一徹,人民只好自救,官場就是秀場,對甘為霖這種人,當官的人沒有利益共生價值,會讓其自生自滅。

我們十三日抵達嘉義,幾個小時後,我收到縣令大人的公文,提到白水溪事件。信上說吳至高的四個手下現在正在坐牢,當地人收到一百元的賠償金,也發出兩份正式聲明,表明基督教是好的,同時也不准騷擾基督教的信徒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另一趟往北的旅程”,《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84。

到竹崎(Tsu-chip)這個大城,我原以為在那裡有機會可以進行露天的講道。但是,我們卻很失望,因為當地充斥著粗魯的廣東軍人,他們等待其他人前來山區修路。我們聽不懂他們所操的方言,他們的行為也相當粗野,所以我們只好待在室內。林杞埔和竹崎的居民來自於泉州,兩地人民對我們都很友善,也專心聆聽我們講道。林杞埔距離嘉義市只有一天的距離,再往北一天多的路程,就可以到距離埔里社十哩內的水番。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另一趟往北的旅程”,《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p.85-86。

我一度感受到死亡般的寂靜,我們三人可能會被砍成碎片。但是,由於其中一位同伴在巴西和許多太平洋島嶼當過學徒,他知道怎麼和蠻族打交道。我們的美國朋友 史提爾先生(Mr.Steere),身形高大,約有六呎高,沒有一絲害怕或膽怯的樣子,他是個射擊高手,他看著我們,站起身來,撿起幾片樹葉,放在十二碼 外的樹上,回到他剛才坐著的石頭上,舉起他的左輪手槍,瞄準葉子連射六發,然後馬上坐回原位。結果,霧番人彷彿觸電般地震驚,他們的震驚和訝異是我前所未 見的。他們被命令要往前走,也照做了,直到他們消失不見,留下我們平靜地完成旅途。毫無疑問的,透過神的旨意,讓我們的美國朋友在這樣的情況下救了我們一 命。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霧番獵頭族”,《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94。

(未完待續,撰於2009/11/12)

延伸閱讀:
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我讀我見(2)
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我讀我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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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2月2日 星期二

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我讀我見(2)

作者 台灣大地文教基金會董事長 楊緒東醫師
2010/01/22, Friday

(photo source:《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一書,玉山上的原住民 )

*粗體字為楊緒東醫師撰寫之書評


上帝的考驗,既殘酷、又慈祥,有志氣決心赴義的祈禱,才會有相當的感應。

只有經歷死生存亡的信仰,方能感受與上帝同在的榮耀。


我們又走了幾哩,來到一個美麗的村落,座落於淡水河岸。由於長途跋涉,遭受惡毒的陽光曝曬,我們又昏又餓。所以,我們被指引到一個華人家裡,他待在中國 時,接受了福音,我們心中的感激之情油然生起。他以基督徒誠懇的心情款待我們,我相信阿群是神派來的守護者。他的鄰居是異教徒,但與他和平共處,甚至他的 敵人也對他充滿敬意。之後我們知道,他提供經費給中國的傳教士,製作中文的聖經辭典。噢!願主能多創出成千上百個這樣的人啊!必須要經過這樣的媒介,才能 夠把四周的異教信仰一一擊破,救世主光榮的國土才能建立起來。黎明的第一道曙光,將能被看見,源源不絕的榮光將會照亮貧苦的中國。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遠離家鄉,向北前進”,《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41。

翌日,我們一行人清早起床,和馬偕先生道別之後,就繼續我們的旅程。快到中午時,我們在貓裡(Ba-nih)稍做休息,當地的居民大多是客家人。那些廣東 來的移民相當聰明、繁盛,性子比較急,在台灣西岸四處定居。他們的語言和台灣其他華人說的語言相當不同,廣東女人也不遵守裹小腳這種愚昧的習俗,雖然這只 是小事一樁,但對於裹小腳的女性來說,身心都會受到相當程度的摧殘。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遠離家鄉,向北前進”,《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44。

我回到房間,感覺我的心靈目睹了令人驚駭的墮落。我看到有許多可疑的工具吊掛著,還看到了樑上懸著有髮辮的人頭,更加肯定我的猜測。那些辮子是被謀殺的中國人頭上的髮辮。我自認,毫無疑問的,許多霧番是食人的蠻族。可以確定的是,有時候他們會把頭拿來煮,弄成像肉凍一樣的一鍋,可以做成小塊的糕狀,他們相信吃了之後,就可以完全展現他們的勝利,對於未來的戰鬥會更加勇往直前。看到這樣的人,一定會深感同情,某些程度上,他們是善良的民族。瞭解他們的人會說他們是很真實、貞潔,也很誠實。他們常犯謀殺罪行,他們認為人命沒有多大的價值,對於他們的假想敵,攻擊他們才會帶來榮耀。他們完全沉迷於追逐掠奪其他族群,獵捕中國人或生番人頭時,有一種油然而生的快感。女人在臉上刺青,讓外人看來覺得十分駭人,她們的工作是在山丘種植雜糧和蕃薯,編織粗布,還有家裡各種低下的雜務。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遠離家鄉,向北前進”,《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p.51-52。

霧番人奉行一種我從未聽過的習俗,有人去世 的話,屍體不會帶到外面埋起來,房子外面一直點著的火堆馬上被清掉,在那邊挖一個很深的洞,然後把屍體弄成坐姿放到洞裡。死者用過的煙斗、煙草,還有其他 物品,會放在屍體旁邊。之後舉行一個簡短的哀悼儀式,幾個近親把屍體埋起來,然後一切就恢復正常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遠離家鄉,向北前進”,《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52。

我去了其中七個村落,造訪發燒的病人,提供他們奎寧,還有些人被矛刺傷,傷勢嚴重,這我就無藥可施了,只能用溫水和野豆油緩和傷勢。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遠離家鄉,向北前進”,《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53。

1874年台灣人處於長期的不安環境,人人自危,有許多費解的迷信,成為生活的主要部分。

到現在,這些無聊的儀式還是存在,成為一種民俗特色,與信仰毫無關係。


1872年,有艘船駛向福爾摩莎南岸,船上的日本人來自宮古群島,被牡丹社的蠻族殘忍殺害了。日本向中國政府求償,得到的回覆是,福爾摩莎東岸的蠻族不屬 於中國管轄,這件事就直接由日本來掌管。於是大批遠征軍隊在琅礄(Long-kiau)登陸,很快的福爾摩莎南端就變成入侵內陸的作戰指揮中心。當然,這 個事件引起北京的不滿,對於所謂的「以友善武力入侵領土」,表達了強烈的抗議。日本控制全島並非必要的堅持,也宣稱只有中國有權處理島上的原住民,但是日 本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切。日本在鵝鑾鼻(South Cape)附近宣佈實行軍法,新移民的地位越來越穩固,甚至在蠻族受到嚴厲處罰後,也沒有任何跡象顯示他們要撤出台灣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一八七四年,日本帶來的麻煩”,《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57。

的確,往這方向發展是非常必要的。日本駐軍登陸前幾個月,我們有一位助理被派去嘉義,他接受指示要在路邊的旅社住下,看有沒有機會能購買或租賃田產,如此才能開展傳教的工作。那位巴弟兄熱心服務,舉辦露天聚會和販售福音手冊,都沒遇到什麼大困難。但是,人民對戰爭的傳言有所警覺,教會受到指控,被傳言幫助收集情報,以摧毀中國的政府,然後由外國人來接管統治。因此,我們與嘉義的初次接觸,便從此終止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一八七四年,日本帶來的麻煩”,《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59。

我們終於合法擁有那間房子,但是過了好久才知道,別人覺得那是一間鬼屋。以前有個家庭住在這裡,人一個接一個死去,後來沒有人敢靠近這間房子。鄰居還常在 半夜聽到尖叫和鐵鍊在屋內拖動的聲音。那些無知的居民問到,為什麼我們的麵包會自動烘焙好了?除了讓宣傳教士關在鬼屋裡,讓他們被妖魔鬼怪消滅外,還有其 他更好的方法打壓嘉義的基督教徒嗎?我們沒碰到恐怖的煞氣,就真的可以擁有這間房子嗎?但是我們相信,當神審判祂的子民時,就會有真正的公義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嘉義的經歷”,《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63。

那次是發生在晚上的月蝕,知縣大人和他的官員來到廣場的看台上,底下都是圍觀的民眾。知 縣站在供桌後,點了幾炷香,便開始對月亮進行冗長的行禮祭拜。但是當月亮開始變暗,知縣的動作變得更激動,底下的人努力敲鑼打鼓、放鞭炮,每個人好像都發 瘋了,一直在那裡大吼大叫的。當然,不會有天狗或巨龍受得了這種叫囂,所以過了不久,嘉義的月亮又露了臉,民眾便很安心地去慶祝,希望在下一次日蝕月蝕發 生前,不會有災難發生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嘉義的經歷”,《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65。

有一次在當地,我對戶外一大群民眾講道,有一位男子走過來熱情地邀我吃飯。一問之下,才知道他以前是雙眼全盲,但是在台灣府醫院開了一次刀之後,就完全能看得見。現在,這名男子敢大膽地為我們作見證,而且他還回去告訴朋友,神在他身上作的功是多麼的奇妙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嘉義的經歷”,《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67。

(未完待續,撰於2009/11/12)

延伸閱讀:
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我讀我見(1)
Hsutung's BLOG
楊緒東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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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2月1日 星期一

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我讀我見(1)

作者 台灣大地文教基金會董事長 楊緒東醫師
2010/01/19, Tuesday

*粗體字為楊緒東醫師撰寫之書評


著者:
甘為霖(William Campbell,1841-1921),蘇格蘭人,由英國長老教會選派至台灣宣教。 1871年底抵達府城,隨即巡訪全台。日本據台,甘為霖說服總督官辦盲校,即今台南啟聰學校前身,於是停辦訓瞽堂,潛心著述。除了1903年於倫敦出版英 譯的《荷據下的福爾摩莎》外,還配以英文和荷文,整理1650年倪但理所譯的《新港語馬太福音》和1661年維爾崔希編的《虎尾壟基督教教導》兩書。 1913年編成《廈門音新字典》名著。另外,他也整理南部教會史料,著有《台灣佈教之成功》、《台南教士會議事錄》(Handbook of the South Formosa Mission)二書。1915年7月日本政府頒給他「勳五等雙光旭章」,以表揚他創設盲人教育機關之功績,9月加拿大多倫多克納斯神學院頒給他名譽博士 學位,表揚他在歷史、語言及宣教方面的貢獻。1917年回英國。除中間曾有兩年回國外,他在台宣教共44年。1921年逝世,享年81歲。

前言:
著者William Campbell(甘為霖牧師)來自英格蘭,他認為一個真正的信仰復興,將顯現於堅持對抗的人身後,現在同修建設228聖山,不只是土地的有形耕耘,更要在心靈深耕,種植228的傳承,厚養民主、自由、人權的建國決心。

甘為霖1871年在台灣傳教,歷經清、日本,1917年回英國,1921年蒙主寵召,享年81歲;其有生之年的精華過程,皆在台灣奮鬥,歷經生死而不改其志,真是轟轟烈烈的生命瀝血史。

1871年到台灣,到處是危機,除了過程的折磨之外,到達目的地時,其心中的期待,不免會有震撼性的落差。


我在自由教派神學院格拉斯哥分校完成神學課程之後,於1871年6月取得長老會頒發的執照。7月19日,倫敦長老會慎重地指派我到戴維森牧師(Rev. Dr. Thain Davidson)所帶領的艾靈頓教會,當成我到台灣府第一次的海外宣教。台灣府,也就是福爾摩莎島的首都。

在靠岸之後,他面帶不悅地丟出兩組拳擊手套,只因為我堅持不跟他到甲板上打個一兩回合。他唯一對我釋出的善意,是我在廈門要跟他分離的時候,對我說他擔心我會成為島上野人眼中的一塊嫩肉。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造訪福爾摩莎島”,《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9。

至於台灣府本身,砌磚的城牆約有十五呎厚,二十五呎高,周長大概五哩。四個主要的出入口都設立高大的崗哨,城裡大部分由寺廟和衙門佔據。衙門,是平民和官 兵活動的地方。台灣府還有不少可以改善的空間。當然,有令人愉悅的散步時光,有些店家的外觀也相當吸引人,但是也有又狹窄又曲折的街道,不僅崎嶇不平,而 且臭氣沖天。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造訪福爾摩莎島”,《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11。

沿途中,幾乎每樣事物都能引起外地人的注意。路邊的乞丐相當悲慘,其中很多人都患了痲瘋病,他們坐在路邊,就像在工作一樣:露出身上的潰傷,盡最大的力量 來激發同鄉人的憐憫。然而。這些過路人雖然比他們幸運,卻不見得有多一些的同情心。走在路上,常常遇到穿著袈裟的佛教和尚。比起中國的大城市,在台灣府似 乎更常見到知識份子。他們總是穿著曳地的青色長袍,在自傲中也流露出對外國人士的睥睨。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造訪福爾摩莎島”,《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12。

這些高聳的土地從台灣府東方開始綿延數里長,並且逐步地攀高,直到雄偉的玉山頂達到最高峰,「玉山深受基督傳教士的喜愛,當從事艱苦的勞動時,他們視那隨著高度而下降的溫度是一種恢復精力的刺激。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造訪福爾摩莎島”,《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14

甘牧師由南部打狗,往北傳教,辛苦不用多說,如何保命則是大問題。

竹子腳這個村落距離東港東方五哩遠。我們在那邊度過安息日,寄住在小教堂附近的房子裡。六十多個成人和許多孩子都參加了禮拜,之後很多人還留下來聆聽教義解釋,也分到了少量的藥品,用來治療發燒和其他疾病。他們都屬於小農場的一份子,就像蘇格蘭一樣,大部分的人雖然都是文盲,但是都有中上的智力。我非常享受這次的造訪,很高興能遇見誠摯熱情的弟兄並接受他們盛情的款待。一些裹小腳的女性那天還大老遠走來做禮拜。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短暫的假期”,《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16。

我們星期一到了拔馬(Poah-be),萬能主的精神仍與平埔族的原住民同在,令我們深感安心。四位男性與六位女性通過了洗禮,很遺憾的,一位年長的弟兄渴望受洗,但他對神的理解仍相當不足,他完全不清楚聖經裡的「罪」,還需要藉由他人的恩典才能得到救贖,我深深為他感到遺憾。他似乎以為洗禮的聖水可以產生神奇的改變,所以他對於未能通過受洗的不滿和驚訝之情也表露無遺。為此,我們安息日在拔馬舉行了大型的集會。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短暫的假期”,《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19。

台灣人的漢族迷信與帝王崇拜,於交雜之間,有信仰基督的盲點。

葉弟兄以前是個邪惡的人,總是迫害主的跟隨者,自己則天天尋歡作樂。現在,他卻為守安息日,週日不做生意,而引來不小的麻煩。鄰居不斷地激怒他,但他表現出謙讓容忍。他對基督教的教義也有更多的認識。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引領至豐饒之地”,《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21。

但令我感到惋惜的是,在我們之中,還是有許多人以不正確、甚至迷信的眼光,看待洗禮這件事。他們以為洗禮就是終點;以為只要費盡努力到洗禮這一刻就可以停止,並閒置看看會有什麼樣的好事降臨。有些人更荒謬地認為洗禮的水就能帶來祝福,殊不知這些恩典只有上主能賞賜。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引領至豐饒之地”,《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23。

認為英國來的阿凸,有勢力,迎逢者有之、巴結者有之潛在心理,排斥異族的內在,才是事實。

漢族對於基督信仰,很矛盾。


當地氣量狹小的官員與耆老經過考慮之後,決定要信仰基督教,因為跟隨外籍教師的指引總是無傷的,他們不但具有影響力,也比身邊的華人還來得更有同情心。這 種理論解釋了年輕人為何很容易就接受了基督教,許多人即使對基督教的教義一竅不通,卻無法克制想要受洗的慾望。相對於大眾一般的觀念,不管怎樣就接受基督 教,使得基督教越來越墮落。我們要求的是個人的行為,對於神性有清楚的瞭解,知道什麼是罪,簡單來說,就是眾神之神說的:「事情的發生,不是靠力量或權力 而來,而是靠我的精神。」除此之外,還是有鼓舞我們的事。一旦有好的開始,我們就不能忘記,在每個主日時,助手們將對著將近兩百位的群眾傳遞上帝的訊息。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生番的原住民”,《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p.27-28。

一天,當我們越過平原時,遇到一群衣不蔽體的野人,據說他們是霧番族的蠻人,位於埔里社東邊。他們和生番人交易時,十分友善。因此,對於他們交易或是獵頭的征戰,我們也不害怕。在許多方面,他們是優秀的民族,高大、強壯、冷靜、沉著,一點也不像外人所醜化的形象。之後詢問,得知他們彼此的交易,或是和生番人交易,都相當公平。他們很不喜歡華人,因為他們在島西邊的肥美土地都被華人侵略了,因此被驅逐到山區內陸的偏遠地帶。
甘為霖(Rev. W. Campbell)原著、許雅琦、陳珮馨譯,2005,”生番的原住民”,《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前衛,台北市,p.33。

(未完待續,撰於2009/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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