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4月30日 星期四

李慶華咎由自取

作者 陳軍
2009/04/30, Thursday

在 立法院中以毒舌出名的李慶華又出草了,堂堂國會議員竟然對同僚出言不遜,且罵到人家的十八代祖宗,一下子沒家教,一下子又是潑婦,若只罵個人或許當事人還 可忍耐,一旦罵到人家長輩,被其毒舌掃到者,任誰也無法忍受,更何況邱議瑩已多次出言抗議未果,才士可忍,孰不可忍「輕輕地」給了李慶華一個警告性的「拍 頰」動作﹝說耳光太嚴重﹞,卻正好又中了李慶華的賤招,君不見「暴力民進黨」馬上又脫口而出,一桿子抹黑在野黨的爛戲接下來又一齣接一齣地利用媒體及司法 單位趁機免費延燒個好幾天。

人 家說「罵人就是罵自己」,這句話用在李慶華家族上面還真是傳神。其妹李慶安的雙重國籍問題歹戲拖棚了三百多天,直到美國相關單位來文確認李慶安還擁有美國 籍之前,李氏不知撒了多少謊言來遮掩自己公然違反公務員任用法以及貪瀆現行犯的犯罪事實,這種撒謊成性的「惡劣家教」不就早已明顯不及格了嗎?更不用說當 時鬧得李家顏面盡失的李慶珠、李慶中論文抄襲作弊事件,如今李某還有什麼臉來罵別人「沒家教」?

在 國會殿堂上恣意用辱罵的字眼做單點人身的攻擊,甚至連其長輩都不放過,這種心態和日前郭冠英「台巴子及高級外省人事件」中的傲慢專橫並無二致。這些吃台灣 米長大卻將之視為理所當然,反而對台灣人動不動就氣指頤使,卻一貫心向中國的「純種中國人們」,其澆薄無情、不仁不義的惡行惡狀就是讓生於斯、長於斯、愛 於斯且全心認同台灣不分省級、不分族群的「台灣人」所最無法接受的卑劣行徑。該事件中邱議瑩當時只不過是為了阻止其下流的人身攻擊之發言,僅警告性的輕拍 其頰,李某乃咎由自取,其實從不同角度及立場來說,還算太便宜他了!

筆名:陳 軍 98/04/23
現任:保護台灣大聯盟中執委


http://www.228.net.tw/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task=view&id=3552&Itemid=72

2009年4月28日 星期二

親觸追思牆

作者 Aries (淑修)
2009/04/25, Saturday

看更多活動照片

勉懷潘木枝醫師...

延伸閱讀:
寄不出去的批/Rainbow
Cathy談追思牆有感
光唐、贊委挖傘兵坑?
介紹「台灣聖山」的源起
終於走到紀念碑
巧遇無助的鴿子

http://www.taiwantt.org.tw/tw/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task=view&id=931&Itemid=57

2009年4月24日 星期五

【影片】專訪南社鄭正煜社長

作者 Aries & Rainbow
2009/04/24, Friday

他,罹癌近10年
與疾病亦敵亦友

他,努力不懈
談起台灣的未來
積極、樂觀

他,是台灣南社的社長
鄭正煜

內容大綱:
1. 如何重建台灣的雅文化
2. 台灣菁英,消失的影響
3. 挺扁到底

完整錄音檔

手機現場轉播:

完整攝影檔,處理中

延伸閱讀:
台灣南社


http://www.taiwantt.org.tw/tw/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task=view&id=929&Itemid=1

2009年4月21日 星期二

警察違法行使職權,惡意刁難公投盟合法路權

作者 TWIMI | 獨立媒體
2009/04/21, Tuesday

今日(21)上午,公投護台灣聯盟於立法院合法申請的靜坐區前舉行『不爽』出來走!!行前記者會。記者會結束後公投盟成員準備起身搭車前往恆春,開始為期近一個月的行走,就在大家忙著集合、搬運物資上車時,忽然來了編號『5338』的警察說公投盟的靜坐區不准搭棚。

公投盟一直以來在立院的靜坐區都有按照他們中華民國規定的條件去申請路權合法使用,即使再怎麼不認同目前的集會遊行法,但基於互相尊重還是都照程序去做。

但警方卻屢次來找公投盟麻煩,每次的理由千奇百怪荒唐至極,今天的理由是搭棚架的範圍有碰到機車停車格,而公投盟的路權不包含範圍裡的停車格。一個不合理 的集會遊行法已經令台灣百姓深受法令規範迫害,今天警察居然說申請路權也要包括停車格的申請,這是什麼荒唐荒謬的理由?警察違法行使職權逼的民眾為了保護 自身權益不得不與警察對抗,這樣對嗎?

Film Source: TWIMI | 獨立媒體

延伸閱讀:
公投護台灣聯盟
01/25警方突襲群賢樓靜坐現場,強制拆除驅離
03/23公投護台聯盟立院靜坐區遭非法強制拆除

http://www.taiwantt.org.tw/tw/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task=view&id=923&Itemid=1

警察可以任意執行「臨檢/盤查」嗎? [重要 補充/參考 資料]

重要 補充/參考 資料

警察可以任意執行「臨檢/盤查」嗎?

(轉載自網路~~~原作: 小小小豬仔)

我必須承認,我是在很生氣的情況下,花了一點時間整理了以下內容的,因為條文非常的冗長,所以有興趣的人要花點時間看一下喔! (小豬)

最近下班行經中興橋時,都會看到兩個警察隨意臨檢機車騎士;今天騎在我前面的那位中年人突然被警察攔下,但我實在有點搞不清楚“隨意”臨檢的意義與職權是否有正當性。

剛剛上網查了一下「警察職權行使法」

法源法律網相關資訊, 如以上連結失效,請打網址:http://www.lawbank.com.tw/index.p
這裡我先節錄比較有相關性的幾個條文:

第 二 章 身分查證及資料蒐集

第 6 條 警察於公共場所或合法進入之場所,得對於下列各款之人查證其身分:

一、合理懷疑其有犯罪之嫌疑或有犯罪之虞者。

二、有事實足認其對已發生之犯罪或即將發生之犯罪知情者。

三、有事實足認為防止其本人或他人生命、身體之具體危害,有查證其身分之必要者。

四、滯留於有事實足認有陰謀、預備、著手實施重大犯罪或有人犯藏匿之處所者。

五、滯留於應有停 (居) 留許可之處所,而無停 (居) 留許可者。

六、行經指定公共場所、路段及管制站者。

前項第六款之指定,以防止犯罪,或處理重大公共安全或社會秩序事件而有必要者為限。

其指定應由警察機關主管長官為之。

警察進入公眾得出入之場所,應於營業時間為之,並不得任意妨礙其營業。

第六條是指警察可以對什麼樣的人進行查證身分,很顯然的是警察必須能舉證出「合理懷疑」或是已經具有確切證據的「罪犯」、「現行犯」,或是對於犯罪事實有其了解的「犯罪知情者」;當然還有其他滯留在犯罪現場的「可疑相關人」。

而道路臨檢應該是第六小項「行經指定公共場所、路段及管制站者。」

不過現在又卡在一個奇怪的問題上,所謂的『指定』,是一個很含糊的詞。

究竟要由誰指定、怎麼指定、為何指定? 有沒有時間限制?

又很顯然的,剛剛遇到的臨檢,並沒有特別的『指標、告示』來知會路過的民眾、騎士,現在這個路段已經被『指定』。

執法單位沒有事先完成告知的行政程序,卻要民眾『全盤接受』;這合理嗎?

第 7 條 警察依前條規定,為查證人民身分,得採取下列之必要措施:

一、攔停人、車、船及其他交通工具。

二、詢問姓名、出生年月日、出生地、國籍、住居所及身分證統一編號等。

三、令出示身分證明文件。

四、若有明顯事實足認其有攜帶足以自殺、自傷或傷害他人生命或身體之物者,得檢查其身體及所攜帶之物。

依前項第二款、第三款之方法顯然無法查證身分時,警察得將該人民帶往勤務處所查證;帶往時非遇抗拒不得使用強制力,且其時間自攔停起,不得逾三小時,並應即向該管警察勤務指揮中心報告及通知其指定之親友或律師。

第六條『指定』關係人的條件都還沒說清楚,第七條就接著說警察『可行使的權利』;難怪中華民國越來越像警察國家!

第 8 條 警察對於已發生危害或依客觀合理判斷易生危害之交通工具,得予以攔停並採行下列措施:

一、要求駕駛人或乘客出示相關證件或查證其身分。

二、檢查引擎、車身號碼或其他足資識別之特徵。

三、要求駕駛人接受酒精濃度測試之檢定。

警察因前項交通工具之駕駛人或乘客有異常舉動而合理懷疑其將有危害行為時,得強制其離車;有事實足認其有犯罪之虞者,並得檢查交通工具。

再來又是一個立基點不清的標題

「警察對於已發生危害或依客觀合理判斷易生危害之交通工具,得予以攔停並採行下列措施」

這是在考驗人民如何檢驗警察執法時確實是達到「客觀合理判斷」嗎?很顯然的,這句是給警察用來推託的用詞。

在執法現場,警察可能用這樣的邏輯去「脅迫當事人」忍受他的「客觀合理判斷」!

人民的權力

第 3 條 警察行使職權,不得逾越所欲達成執行目的之必要限度,且應以對人民權益侵害最少之適當方法為之。

警察行使職權已達成其目的,或依當時情形,認為目的無法達成時,應依職權或因義務人、利害關係人之申請終止執行。

警察行使職權,不得以引誘、教唆人民犯罪或其他違法之手段為之。

第 4 條 警察行使職權時,應著制服或出示證件表明身分,並應告知事由。

警察未依前項規定行使職權者,人民得拒絕之。

另外財團法人司法改革基金會的司改雜誌 中也提到,兩個大原則:

如以上連結失效,請打網址:http://www.jrf.org.tw/mag/mag_02s.asp?SN=59

一、臨檢必須是在公共場所。

二、包括對身體、所有物、住所的搜索,都是臨檢範圍之外,因此除非警方有搜索票,否則不能夠假臨檢之名,行搜索之實。(甚至要求非現行犯或準現行犯出示身份證在法律上都有疑義。)

此外,警察值勤時的服裝儀容與攜帶裝備必須合乎規定,否則民眾可以對員警進行『反臨檢』,逕行向所屬單位告發,員警則可能遭受記點處分。

共多相關資訊請查詢財團法人司法改革基金會網站

如以上連結失效,請打網址:http://www.jrf.org.tw/newjrf/index_new.asp

針對法律上的疑義,六七年級大聯盟很貼心的找到大法官釋憲內容:

內容很長,我放上連結和節錄其中比較重點的條文。

你被警察臨檢了嗎?

如以上連結失效,請打網址:http://sisiyaya.pixnet.net/blog/post/23882341

警察任意臨檢路人,車輛的行為,早在2001就經由大法官釋憲宣佈為侵害人身的行為。此舉是違憲的!

來看看大法官釋字第五三五號解釋是怎麼說的:

「...惟臨檢實施之手段:檢查、路檢、取締或盤查等不問其名稱為何,均屬對人或物之查驗、干預,影響人民行動自由、財產權及隱私權等甚鉅。人民之有犯罪 嫌疑而須以搜索為蒐集犯罪證據之手段者,依法尚須經該管法院審核為原則(參照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二十八條、第一百二十八條之一),其僅屬維持公共秩序、防止 危害發生為目的之臨檢,立法者當無授權警察人員得任意實施之本意。是執行各種臨檢應恪遵法治國家警察執勤之原則,實施臨檢之要件、程序及對違法臨檢行為之 救濟,均應有法律之明確規範,方符憲法保障人民自由權利之意旨。...」

「...臨檢進行前應對受臨檢人、公共場所、交通工具或處所之所有人、使用人等在場者告以實施之事由,並出示證件表明其為執行人員之身分。...」

這些條文真是落落長,不過為了保障自我權益,還是應該要多多了解一下囉!

以後遇到警察杯杯違憲臨檢時就不用緊張啦!

一起努力當個能捍衛公民權利的好公民吧!  

http://taiwanyes.ning.com/group/warriorsonstreets/forum/topics/jing-cha-ke-yi-ren-yi-zhi-xing

2009年4月20日 星期一

關不住的聲音 - 重點摘錄 + 心得

作者 奶神 | 贊若
2009/04/20, Monday

奶神: 站在阿扁的立場來看一些歷史事件,跟媒體強調的東西都不一樣,台派必讀。

1.本書大多是寫出阿扁對同志朋友的關心及感謝,
如果你認為這本書都是阿扁批評同志的不滿之作,
那就表示你又被媒體騙了一次。

2.阿扁對蔡英文有失望也有期待,
而書中完全沒有用到"後悔"提拔蔡英文的字眼出現。

3.阿扁會聽台派廣播 ex: 台灣人俱樂部、綠色鬥陣、鄭新助、鍾年晃...

4.阿扁本性是仁慈的(優點?缺點?)

5.透過當今媒體來認識阿扁,絕對會被誤導,
媒體講阿扁的事,應該說都是創造出來的,假的,不可信,
事情絕對沒有那麼嚴重。

6.李登輝的立場及當今的影響力?

7.切割阿扁是真議題不是假議題,台美選舉經驗切割的人到後來都沒有贏。

8.與中國國民黨強烈的市場區隔(國家地位)才是民進黨的活路, 誤再陷入中間選民的迷失。

9.對於長仔提到下台一事的確是耿耿於懷。

10.領導人需具有霸性、悍性、賭性。

一本才$188,關掉電視,去買書來看吧,自己判斷,不要再受媒體影響。

最後再次強調,阿扁只是一個平凡想做事的台灣人總統。

上回讀書心得:
台灣的十字架 - 讀後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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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不住的聲音 第1封信: 給妻子吳淑珍 P.9

我特別換上西裝外套、褲子、內穿UN for TAIWAN的T shirt,西褲沒皮帶,腳穿藍白拖,很滑稽,卻是我囚房內的最好打扮。

Water 2008.12.30 晚10點過後,只剩昏暗小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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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不住的聲音 第4封信: 給馬英九總統 P.22

我尊重您的政治信仰與從政理念,去年10月29日府內擴大輿情會報上,您親自下令收押我
與會人士有人看不下去,偷偷告訴扁辦
如欲人不知, 除非己莫為

P.21 宋楚瑜的興票案,是大選期間連戰陣營報料揭發的。原先是李前總統辦公室主任蘇志誠找人拿給我的重要幕僚,希望由我這邊發難,李連國民黨陣營好坐收漁利,我沒有中計。

越檢察官說很同情余文,馬英九的個性不可能特赦余文,只有我可以特赦他。我怕大家誤會,我提出立即特赦余文的前提

除國務機要費案外,其餘特別費案,透過政治協商修法解決,一律除罪化,無奈您不同意,也就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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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不住的聲音 第5封信: 給前總統李登輝 P.28

您的國務機要費單據核銷部份也包括私人打小白球、日用開銷、私宅水電費等,領據列報部分一次領出後,亦未保留憑證以供查核。至於總統選舉錢,您說只花費 25 億,申報2億9千萬,連戰2000年花費120億,申報3億1千萬。募多少,剩多少,能夠清楚交代嗎? 難道都沒有企業捐款嗎?我的企業捐款叫做賄款,您們的企業捐款就是政治獻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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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不住的聲音 第6封信: 給民進黨主席裁英文 P.33

我知道主席很重視形象,認為馬英九以形象取勝、最後當上總統。想學別人,一定是輸家;想做馬英九第二,就是第二,不會第一。何況馬英九神話已經破滅,馬英 九光環已經銹蝕,不值取法。主席應做自己,蔡英文是民進黨,是台灣;蔡英文不是馬英九,不是國民黨,不是中國。民進黨的對手是共產黨,蔡英文的對手是胡錦 濤。認識正確就成功一半。

切割是最拙劣的守勢,守不住的。只有易守為攻,才是贏的最佳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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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不住的聲音 第7封信: 給劉柏煙老師 P.37

老師的犧牲,和眾多台灣神、台灣魂一樣,可以喚起更多台灣人的覺醒。

P.39 劉老師,別了,一路慢走,您不會寂寞的。前面有台灣神、台灣魂迎接您,後邊更有無數和您一樣愛台灣、護台灣的鄉親朋友跟著您。 安息吧,劉老師!

柏園常綠映霧社
煙景長存照日月

晚 陳水扁 寫於「不自由廣場」2009.1.3

延伸閱讀:
twnathan-台灣奶神
台灣的十字架-我讀.我評(1)
台灣的十字架-我讀.我評(2)
台灣的十字架-我讀.我評(3)
台灣的十字架-我讀.我評(4)
台灣的十字架-我讀.我評(5)
送溫暖給阿扁總統
e世代給阿扁總統的話(新聞稿-漢、英文)
送溫暖給阿扁 土城記事
台北看守所探訪阿扁總統紀實
阿扁與台灣神的生死之約

http://www.taiwantt.org.tw/tw/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task=view&id=918&Itemid=1

台灣苦悶的歷史-我見我得(5)

作者 台灣大地文教基金會董事長 楊緒東
2009/04/20, Monday

*粗體字為楊緒東醫師撰寫之書評


台灣民主國的成立,只是一場戲。

作為獨立宣言,格調不能算高。「恭奉正朔,遙作屏藩」這句話,令人懷疑其獨立的精神。這也難怪。民主國的建立,是由留在台灣想混水摸魚撈油水的清廷官吏,和想要死守既得權益的丘逢甲等大租戶兼讀書人階級,串演的一齣戲。唐景崧只是可憐的傀儡。

提出共和政體構想的是擔任外務大臣的副將陳季同(福州人)。他在赴台上任之前,擔任過駐法大使館參事。他想到可以應用在歐洲吸收的新知識。對這個構想如獲至寶,強行付諸實施的是有「東寧才子」之稱的丘逢甲。

既然不對北京的滿清皇帝大逆不敬而僭稱帝王,就只好稱為總統;既然在台灣立國缺少不了移民有力人士的協助,就必須成立議會之類的機關加以籠絡。而緊急場合的政治人才還是要依靠清廷官吏,抗戰也絕對需要正規軍隊的協助。

總之,抗戰如能持續相當時間,一定會像遼東半島的場合一樣引起國際干涉,這是一致的期望。對日本向南方擴張心存嫉妬的法國和德國的動向相當微妙,因此他們的期望並非毫無根據。

唐景崧進退兩難,立場很令人同情。二月十四日,日軍比志島支隊佔領澎湖島時,唐景崧知道台灣已經保不住,把家眷疏散到大陸。在割讓台灣的風聲滿天亂飛,風聲進一步成為現實的過程中,台灣局勢陷於動搖混亂,唐景崧對此勤快上奏,仰候指示。
王育德著/黃國彥譯,2000,"只剩下台灣人",《台灣.苦悶的歷史》,前衛,pp.101-102。

唐景崧逃出台灣,未來的阿九會不會逃到美國?

當天傍晚,唐景崧在數十名侍衛的保護下化裝逃出台北,躲藏在淡水的德國商人家裡,六月六日搭乘德國輪船逃往廈門。跟唐景崧一前一後,民主國的要人也都放棄台灣,逃之夭夭。

根據報告,當時相當不錯的克虜伯(Krupp)鋼製小型野戰炮一門只賣二、三美元,最新式的溫徹斯特(Winchester)來福槍一枝一塊錢美金都沒有人買,這個例子說明無政府狀態下的搶劫擄掠嚴重到什麼程度。

在恐怖之下戰慄不安的台北市民,唯一的活路就是早日請求日軍進城。這是很大的諷刺。辜顯榮(1866~1937年)這個台灣人於是粉墨登場。辜顯榮是鹿港 人,數年前到台北從事大陸貿易,當時三十歲。他受茶商陳朝駿、醫生黃玉階等大稻埕紳商之託,單身赴基隆,向狐疑逡巡的日軍說明台北的情況,親自引導日軍進 入台北城內。據說他在日軍司令部被懷疑是間諜,受到各種威脅,但因應答態度泰然自若,才得到信任。
王育德著/黃國彥譯,2000,"只剩下台灣人",《台灣.苦悶的歷史》,前衛,pp.104-105。

本土義軍的勇猛,無法打敗有主權國家的軍隊。

徐驤、吳湯興、簡精華,林崑岡等各自獨立的部隊,以粗劣的小型火器向精銳的日軍展開遊擊戰,使日軍屢陷險境,雖然這種作戰很不划算-平均殺一個日本人要死二十個台灣人-而且毫無希望。據說整個台灣遺棄在戰場上的屍體有八千具之多。

劉永福的兵力以四千名黑旗軍為主,正規軍和義勇共約三萬人,但補給極差。劉永福在台南地方絞盡腦汁籌措,苦不堪言。例如徵收各種稅金,對想要逃往大陸的有 錢階級課征放行金,逃難船則徵收出港稅。六月起發行一元、五元、十元的銀票,七月三十一日起發行三十錢、五十錢、一百錢的郵票。這時發行的郵票擧世聞名,售價奇昂,外國人聽到台灣民主國,除了郵票以外一無所知。

東拼西湊勉強籌措,却未能得到理想的成果,大部分的部下意氣沮喪,相繼逃亡。十月初,劉永福透過英國人向日本提議停火,並表示要以清軍的身分站在對等的立 場,進行談判。但日軍回答說:如果以土匪的立場投降,可以饒一條命。台南的紳商唯恐重蹈台北的覆轍,向劉永福表示:「閣下已盡全力,宜適可而止」,慫恿他 離開台灣。十月十九日,劉永福化裝從安平搭乘英國船逃往廈門。台灣民主國就這樣崩潰瓦解。

扮演和辜顯榮一樣的角色,在十月二十二日使日軍第二師不流血進入台南城是長老教會牧師巴克禮(Thomas Barclay)。他後來因為這個功勞獲頒雙光旭日五等勳章,長久受到台南市民的感謝。

要言之,台灣人的抵抗是出於自我防衛原始本能以及帶有中華色彩的對日反感。下面這首詩充分表達當時台灣人的心情。

唐去民無主
旗揚虎有威
明知烏合眾
抗戰未全非
(摘自1957年1月發行,「台北文物」第五卷第二、三期所載,劉篁村:「台北詩話小談」)

它和台灣民主國謀略性的必須嚴加區別。在初期,二者抵抗偶然合為一體出現,因此才令人產生錯覺,以為這是民主國組織發動的抗戰。但是,面對強大的日軍,而且知道外國不會干涉的時候,謀略家和大租戶爭先恐後逃出台灣。他們可以把大陸當作最後避難場所。相反地,台灣人繼續抵抗到彈盡援絕,而且還會繼續抵抗下去。生為台灣人,死為台灣鬼,這是他們唯一的立場。
王育德著/黃國彥譯,2000,"只剩下台灣人",《台灣.苦悶的歷史》,前衛,pp.105-108。

新生代知識份子的抗暴行為,有理念、有抱負,但是沒有廣大台灣人民力量的配合,還是不能成功。

台中霧峰的大地主林獻堂,當時三十四歲,正值壯年。他沒有受過日本教育,但漢學素養很深厚。1907年(同治40年)春天,他第一次到日本旅行,在奈良的旅館和梁啟超見面,就台灣應該走的路向其請教。他們兩個人語言不通,以筆交談,梁啟超告訴他:

「中國在今後三十年,斷無能力幫助台人爭取自由。故台灣同胞,切勿輕擧妄動,而供無謂之犠牲。最好倣效愛爾蘭人對付英本國之手段,厚結日本中央政界之顯要,以牽制台灣總督府之政治,使其不敢過份壓迫台人。」(摘自1960年12月發行,羅萬俥等編「林獻堂先生紀念集」)

林獻堂深為感謝,請梁啟超以後找機會前往台灣,和他道別。(梁啟超於1911年春天來台,在林獻堂家作客,留下許多時事詩。)

蔡培火(1890年生,台南市人,現任國民政府政務委員)原是公學校教員,因為替林獻堂和板垣退助翻譯被免職。林獻堂出學費讓他到東京高等師範學校留學。 1918年(大正7年)8月,林獻堂為逃避島內的彈壓,前往東京,由蔡培火居中介紹認識許多留學生,爾後長期捐出大筆的運動資金,加以鼓勵。

留學「本國」的青年站在最前面搞殖民地解放運動,這可以說很具諷刺性的一個公式,台灣不期而然地按照這個公式。在島內連中等教育都無法充分接受,更談不上接受高等教育的台灣青年,從大正初年就開始零零星星地到日本留學,1920年其數已達四百人。這一年日語的普及率是一千個台灣人中有28.6人會日語。

1918年(大正7年)冬天,林獻堂在神田中華第一樓召集蔡培火、蔡式穀(1885年生,新竹市人)、林呈祿(1887年生,新竹州人)等留學生主要分子 二十餘名,以「對台灣應如何努力」為主題,舉行討論會。結果有同化肯定論、同化否定論、大亞細亞主義、回歸中國論,意見不一,充分顯示了台灣人的苦悶。經 過激烈的辯論後,與會人士一致同意以發起運動廢除總督專制的根本-六三法為當前的目標。

從林獻堂帶頭簽名向1921年1月召集的第四十四屆帝國議會提出請願書以來,到1934年(昭和9年)的第六十五屆議會為止,幾乎每一屆議會都有數百名到兩千名的台灣有力人士聯名提出請願,廣泛而且鍥而不捨地繼續展開運動。
王育德著/黃國彥譯,2000,"近代化的漩渦中",《台灣.苦悶的歷史》,前衛,pp.128-131。

聽說蔣渭水,特別得到阿九的厚愛。

蔣渭水是宜蘭人,台北醫專畢業後,在大稻埕開設大安醫院行醫,當時三十二歲。醫生參與政治,後藤新平本人就是如此,如果他認為台灣人萬萬不會有這一招,心存輕視,那就是他估計錯誤。

蔣渭水揭櫫的文化協會的目標,氣魄恢宏,足以向全世界誇耀。台灣人擔任中日親善的媒介,為亞洲的和平與繁榮作出貢獻,現在仍是台灣人的理想。因為世界上台灣人最瞭解中國人和日本人。

但要實現這個理想,首先必須認清自己既非中 國人亦非日本人,而是第三個民族的立場,加以主張並獲得承認。如果以中國人自居,利用所謂中日親善作為抵抗日本的權宜之計,總有一天會被拆穿西洋鏡,受到 彈壓。如果以日本人自居,高喊中日親善,為虎作倀幫助日本人侵略中國,同樣會被中國人看破手腳,為中國人所不齒。

然而蔣渭水以及當時許多台灣的政治運動家,在觀念上抱著中國人的意識,不容諱言。他們對過去的台灣歷史認識淺薄,正面受到日本帝國主義的剝削和壓迫。

他們對中國的實際情形不甚了了,對隨便加以美化的「祖國」,寄以鄉愁。一部分台灣人有機會到中國親身接觸,耳聞目睹,却有一個通病就是只看好的一面,把它擴大解釋說給別人聽,而且因為屬於新知識,具有影響力。他們以中日親善的媒介自許,這種胸襟雖然可貴,但總是對中國有所偏袒,不容爭辯。
王育德著/黃國彥譯,2000,"近代化的漩渦中",《台灣.苦悶的歷史》,前衛,pp.132-134。

台灣民主化的運動,在日治時代所受到的打壓,得到日本政府相當的寬容。

對台灣議會促成同盟的非法彈壓,可以說是總督府唯恐文化協會推動的文化運動會產生「陽性反應」,轉化為政治運動,而先下手為強採取的攻擊。但和預期相反,結果却使所有台灣人奮起,而且在日本國內有識之士間掀起同情的浪潮。受到公開審判的十八名幹部是:

蔣渭水 蔡培火 蔡惠如 林幼春 林呈祿 石煥長 陳逢源 王敏川
蔡式穀 吳清波 林伯廷 蔡年亨 林篤勳 鄭崧筠 韓石泉 吳海水
石錫勳 蔡先於

這當中,韓石泉、蔡先於 、王敏川、吳清波、吳海水被判無罪,其餘的最高處以四個月的徒刑。他們出獄後受到民眾的歡迎,有如凱旋將軍。恰當其時,圍繞著日本和中國的政治情勢動盪不定,它也反映於台灣,人們開始高喊「搞實際運動」的口號。
王育德著/黃國彥譯,2000,"近代化的漩渦中",《台灣.苦悶的歷史》,前衛,p.137。

(未完待續,撰於2009/01/31)

延伸閱讀:
台灣苦悶的歷史-我見我得(4)
台灣苦悶的歷史-我見我得(3)
台灣苦悶的歷史-我見我得(2)
台灣苦悶的歷史-我見我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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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緒東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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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苦悶的歷史-我見我得(4)

作者 台灣大地文教基金會董事長 楊緒東
2009/04/17, Friday

(picture source: CNN)

*粗體字為楊緒東醫師撰寫之書評


中國的統治最會製造族群對立,到2008年的今天,阿九執政,此等摩擦更甚。

但清朝對移民的壞印象無法消除,移民全部被視為危險分子,如何嚴加管理成為治台的根本方針。清朝立刻公佈「台灣編查流寓例」,對「流寓者」加以種種的限制。單身沒有職業的稱為「逐回過水」,強制遣返大陸的原籍地,對於今後想前往台灣的,設「三禁」嚴加限制。

(1)欲渡航台灣者,先給原籍地方照單,經分巡台廈兵備道稽查,依台灣海防同知審驗批准。潛渡者嚴處。
(2)渡台者不准攜帶家眷。業經渡台者,亦不得招致。
(3)粵地屢為海盜淵藪,以積習未脫,禁其民渡台。

這裡特別要注意的是三禁最後一項對客家的歧視。有人說這是出於施琅的私怨。施琅是福建省晉江縣人,他跟先當海盜後來幫助鄭軍的潮州地方客家作戰,吃了不少苦頭。

不過移民中客家人比福建人更多橫暴之徒,似乎也是事實。平定朱一貴之亂(1721年),而且在後來的經略上大展雄才的藍廷珍的幕僚藍鼎元(福建省漳浦人),描述當時客家移民的生活,其中有這麼一段:

「廣東饒平、程鄉、大埔、平遠等縣之人赴台傭雇佃田者,謂之客仔。每村落聚居千人或數百人,謂之客莊。客莊居民朋比為黨。睚眦小故,輙嘩起爭,或毆殺人匿 滅其屍。健訟,多盜竊,白晝掠人牛鑄鐵印重烙以亂其號。凡牛入客莊,莫敢向問;問則縛牛主為盜,易已牛赴官以實之。官莫能辨,多墮其計,此不可不知 也。」(摘自「平台紀略」所載「與吳觀察論政治台灣事宜書」)

客家的「客」意指和主人相對的客人,也就是外鄉人,在大陸就有這個稱呼。不論客家、福建人或廣東人,同屬漢族毫無疑問。只因定居華南的時期晚了一些,就被 套上這個稱呼,受到輕視。他們因為人數少,特別團結,有特殊的風俗習慣和語言,而且好鬪,這也助長了別人對他們的戒心和輕視。
這等於主張先有鷄或先有蛋,無法下定論。
王育德著/黃國彥譯,2000,"血汗的累積",《台灣.苦悶的歷史》,前衛,pp.68-69。

渡海來台,不怕死的移民很偉大,這些才是台灣人的祖先。


渡台的限制,字面上有如金科玉律,其實還是有許多空隙可鑽,這是中國官場的通病。當官的只要送紅包,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福建沿岸是所謂沈降海岸,彎彎曲曲,港口很多。台灣西海岸淺灘,便於上岸。偷渡者不絕於途。當時的帆船,大的可載二十五、六人,小的可乘十七、八人。偷渡 者如果是男子,就偽裝船夫,蒙混檢查人員的耳目。每艘船有七、八人是這種偽裝的船夫。如果是老弱婦孺,就藏在船底等處的暗艙內。專門安排偷渡就是所謂「客 頭」。

船隻由於超重或技術欠佳而遇難的情形,屢見不鮮。航海期間,如因錢財等事和船夫爭吵,就被推落海中毫不留情,黑話叫做「灌水」。隨便找個島,偽稱是台灣, 騙偷渡者上岸,黑話叫做「放生」。在離岸尚遠的地方強迫下船,讓偷渡者在泥沙中掙扎,黑話叫做「種芋」。坐視偷渡者被海浪沖走飽灌海水,黑話叫做「飼 魚」。
王育德著/黃國彥譯,2000,"血汗的累積",《台灣.苦悶的歷史》,前衛,pp.70-71.

台灣雖然比大陸有生活的保障,但「台灣錢淹腳目」(遍地黃金淹過足踝)的傳說根本就是誇大其詞。在急速的開拓發展的背後,究竟流了多少移民的血汗和淚水?

台灣話把鄉下叫做「草地」。台灣西南部平原,由於冬天是乾季的關係,野草長得跟人一樣高,遍地叢生,因為這種自然景象,才產生這個稱呼。草地是鹿的最佳棲息場所。開拓就是開闢草地化為田園。
王育德著/黃國彥譯,2000,"血汗的累積",《台灣.苦悶的歷史》,前衛,p.76。

因為沒有政治理想,朱一貴與林爽文的抗暴,皆因此失敗。


典型的例子就是朱一貴的叛亂。一說朱一貴原為鄭氏部將。他在台南東南方窮鄉僻壤-羅漢門養鴨為生。當時鳯山縣的縣知事出缺,由台灣知府王珍耽於淫樂,只顧苛歛誅求。朱一貴以打倒貪官污吏反清復明為口號,揭竿而起,四方不斷有人呼應,移民的大軍七日而席捲全島。

叛亂擴大得這樣迅速,可以推想移民的反清情緒如何強烈。朱一貴被奉為義王(亦稱中興王)建年號「永和」。移民的要求是正義、法治與和平。

到六十五年後的林爽文之亂為止,按照計算,移民之間已有兩代的交替,其中也夾雜許多新移民。復明的意識當然已經淡薄,林爽文自稱「盟主」,已無專制君主的色彩,建年號「順天」,只凝視著現在的命運。

林爽文是台中地方的移民中的有力人士,為官府所迫而起兵。特徵就是利用從大陸帶進來的天地會這個祕密組織來擴充勢力。在這裡打個岔,國民政府的學者認為天地會是由鄭成功創設,首先就跟史實不符,想捧鄭成功,反而弄巧成拙。

據說,福建九連山少林寺僧在1718年(康熙五十七年)清廷征討西藏時曾立下大功,後來招致清廷的猜忌,受到壓迫,因此才潛入地下,組織天地會,是為濫觴,有所謂「三六誓」「二一則」之類的迷信儀式和封建規律。

天地會是中國的封建社會所產生純中國式的政治結社,其後盤踞在中國的黑社會很久。孫文革命時也不得不和這個組織攜手,上海鼎鼎大名的青幫、紅幫即係其衣鉢。不僅如此,在背後支持國民政府的藍衣社、CC團等特務組織,本質上也屬於這種組織。

後期以經濟上的意義為主的叛亂,無法像朱一貴、林爽文之亂那樣,規模及於全島。這是因為當時整個島還沒有發展到經濟上的利害完全一致的階段。不過,叛亂的主謀者多為地方的經濟領袖或知識階段。

朱一貴和林爽文的叛亂,一度有控制大局之觀,後來為什麼都慘遭失敗?研究這個問題,是台灣人不能忽視的重要工作。這裡因為篇幅有限、無法詳論,必須指出的就是,當時移民缺乏明確而且一致的政治理想。

王育德著/黃國彥譯,2000,"血汗的累積",《台灣.苦悶的歷史》,前衛,pp.82-84。

漢人來台互相爭奪地盤,清朝無能放任的態度,是主要原因?順勢利用各族群的衝突,借以鞏固統治台灣的政治地位。

最典型的例子見於宜蘭地方的開拓過程。1796年(嘉慶元年),漳州幫吳沙得到官府的特別許可,招募漳州、泉州、客家的流民進行開拓,由於吳沙本身屬漳州幫,應募的流民中,漳州幫有千餘人,泉州幫兩百餘人,客家人只有數十人。

土地的分配,自然而然地漳州幫有優先權,泉州幫分到少許,客家人根本分不到。泉州幫和客家人很不滿,向官府控告,但官府插不上嘴。
1800年,泉州幫和客家人之間發生衝突,泉州幫死傷甚眾,有意放棄土地逃往外鄉。漳州幫加以挽留,每人另外分給四分三厘(十分等於一甲)的土地,表示慰問。

1806年(嘉慶十一年),漳州幫和泉州幫在台北方面發生衝突,泉州幫打敗,很多人逃到宜蘭地方,當時的泉州幫予以庇護,向漳州幫報一箭之仇。

當時客家人和阿里賽社蕃,夙對漳州幫的橫暴懷恨在心,也幫助泉州幫,但是無法打敗漳州幫,結果好不容易得到的土地又被收回。

台灣有一句俗話:「蔡抵蔡,神主摃摃破。陳抵陳,擧刀仔相殘。」意思是說「姓蔡的跟蔡的碰上頭,連祖宗牌位都砸爛。姓陳的跟姓陳的碰上頭,就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這是對更趨嚴重的分類械鬪的情況-同姓宗親之間如果利害不一致也會流血殘殺-所做的諷刺。

清吏沒有鎮壓分類械鬪的力量,只能警戒分類械鬪發展為反政府的叛亂。實際上,分類械鬪發展成叛亂的例子很多。因為收受賄賂的清廷官吏偏袒其中一方。

一旦變成叛亂,清廷官吏就公開招募「義民」進行掃蕩。叛軍如果是福建人,義民就是客家人,叛軍如果是漳州幫,義民就是泉州幫或客家人,叛軍如果是三種移民混合而成,義民就是高山族。義民的本質,說是假借效勞政府的名義圖謀私利的敵對者,也不為過
王育德著/黃國彥譯,2000,"血汗的累積",《台灣.苦悶的歷史》,前衛,pp.85-87。

黑水溝,指的是何處?瞭解1800年代的台灣移民史,有敘述曰……

台灣海峽不是只比多佛海峽寬一些而已。澎湖島和廈門之間比較寬廣的部分,海流形成漩渦,翻騰汹湧,叫做「烏水溝」。這是因為來自北方的寒流和來自南方的暖 流在狹窄的海峽相遇,產生帶狀凹陷的潮流,成為船隻難行之處,到近年為止,還有軍艦常此遇難。從前的航海者只能祈求媽祖保佑。

而且還有聞名的颱風來襲。關於颱風的語源,說法不一,筆者贊成「台灣縣志」中以「風篩」為颱風的說法,即所謂:「激風(颶)孕雨四面環至,旋舞於空中 也。」台灣人稱颱風為hong-thai,即hong即風,thai即篩,和「台灣縣志」的說法吻合。總之,台灣海峽如非徹底抱定決心是無法橫渡的。

即使九死一生橫渡成功,也還有可怕的風土病在前面等候。風土病的代表是瘧疾(俗稱寒熱病)。征台之役、法國艦隊佔據澎湖(1884~1885年)、日本禁 衛師掃蕩島內,在這幾次作戰中,日軍和法軍的損失幾乎都是由於瘧疾而造成的死亡,由此可知其可怕的程度。移民篤信醫藥之神保生大帝(亦稱大道公、吳真人) 比航海之神媽祖有過之而無不及,也是這個緣故。

語言方面,由於福建籍移民佔絕對多數,客家移民為了生活上的方便,不得不通曉福建話。福建話大體上已經獲得通用語言的地位。福建籍移民又因漳州幫、泉州幫 雜居各地,語音發生混淆,逐漸形成新的通用語言,即所謂「不漳不泉」的台灣話。和福建地方複雜錯綜的方言分佈比較之下,才會發現彼此的岐異嚴重到什麼程 度。世間的學者認為「不漳不泉」是廈門在台灣流通的結果,其實台灣話和廈門話在輕聲、重念、詞匯方面顯然不同。

螟蛉子的流行是台灣特有的風俗之一。如眾週知,尊重男性血親的宗法制度在中國有悠久的傳統。但移民由於女人不夠,無法隨心所欲結婚成家,然而又不能沒有後 嗣,就產生收養陌生人為養子的習慣。螟蛉子通常是花錢買八、九歲到十五、六歲的少年來養育,甚至也有逕收年紀差無幾的男子為養子,讓他叫自己「老爸」的例 子,但很少見。中國人認為這個習俗是「異姓亂宗」,很瞧不起。

女人不夠,當然提高了女性的地位。「男尊女卑」在中國只是表面上如此,在台灣,女人尤其有很大的發言權。女人在自己的名義下擁有財產,對丈夫遺產的分配插 嘴干涉。竹越與三郎也有如下的說明:「猶如英國男女間的關係,到殖民地自然一樣,呈現女尊男卑的現象,中國本土家庭的倫常,到男多女少的台灣殖民地,不得 不產生若干變化。」(摘自1905年9月發行,竹越與三郎著「台灣統治志」502頁)
王育德著/黃國彥譯,2000,"血汗的累積",《台灣.苦悶的歷史》,前衛,pp.94-96。

(未完待續,撰於2009/01/31)

延伸閱讀:
台灣苦悶的歷史-我見我得(3)
台灣苦悶的歷史-我見我得(2)
台灣苦悶的歷史-我見我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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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4月19日 星期日

台灣苦悶的歷史-我見我得(3)

作者 台灣大地文教基金會董事長 楊緒東
2009/04/15, Wednesday

(picture source: http://www.buzberry.com/files/page0_blog_entry344_1.jpg)

*粗體字為楊緒東醫師撰寫之書評


凡是外來族群到台灣,皆會壓榨台灣人,採取凶狠的統治方法。

1652年(順治9年,永曆6年),郭懷一發動的叛亂,是後來台灣發動的無數大小叛亂的先驅,也是台灣史上值得大書特書的一大事件。

郭懷一原是鄭芝龍的部下,鄭芝龍受明朝招撫後,他和何斌(後述)留在台灣孤軍奮鬪,分別擁有二、三千人的力量。他們兩人在赤崁南方不遠的二層行溪一帶扎 根,何斌開墾北岸,郭懷一開墾南岸。郭懷一被眾人推為甲螺(首領captain),橫行於附近一帶,荷蘭人實施王田制後,他被任命為大結首。

郭懷一對荷蘭人的橫暴夙極憎恨,終於在1652年9月7日,糾集其手下徒眾於家中,用酒激發他們說:
「諸君為紅毛所虐,不久皆相率而死。然死等耳,計不如一戰,戰而勝,台灣我有也。否則亦一死。唯諸君圖之。」(摘自連雅堂「台灣通史」)
在座眾人非常感奮,表示贊同。於是計畫在中秋夜以設宴賞月為藉口,邀請赤崁城的主子-荷蘭人參加,在宴席上把他們殺掉,然後偽裝送客衝入城內。

不料郭懷一的弟弟和普仔(Pouw,是遮蘭奢城附近的移民中的有力人物)兩人心生怯意,偷偷逃到遮蘭奢城告密。第十任長官費爾布克(Nicollai Veburg)半信半疑,先派偵察隊到郭懷一的部落去。郭懷一快了一步,已經發現有人背叛,倉皇之下糾集一萬六千人,攻向布羅比殿奢城。

荷蘭守兵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寡不敵眾,四下逃散,郭懷一輕而易擧地把城攻陷,屠殺了赤崁地方的荷蘭人一千數百人,在城內放火大肆破壞。

翌日,費爾布克派出百二十名荷蘭兵,兩軍在台江西岸對峙一星期之久。好不容動員的兩千名高山族士兵趕來援戰。他們由荷蘭人供應精銳的火器,以獲准公然獵取 人頭姿態,奮勇當先。沒有充分準備的移民軍隊,除了少數火槍外,只有鋤頭、犂、竹槍、棍棒,當然無法對敵,一千八百人一下子就被殺死。郭懷一也在這裡戰 死,副將Louegua被俘,後來被處以炙刑,屍體拖著遊街,最後還梟首示眾。另外兩個隊長被五馬分屍。

移民軍隊群龍無首,一窩蜂逃到二層行溪畔的根據地,固守南岸。高山族有人知道什麼地方水淺,引導荷蘭軍渡河。移民軍隊四面楚歌,在歐汪(大湖)奮戰七天七夜,只有部分殘軍脫出重圍,但最後也被逼到岡山東面,悉數被殲滅。

在這次叛亂中,殺害的移民包括男子四千人和婦孺五千人(台江西岸戰死者不包含在內),所謂「漢人在台者,遭屠殆盡」(「台灣縣志」),元氣大傷。相反地, 荷蘭軍隊沒有一個人戰死(据瓦倫丁(Francuis Valentyn)著「新舊東印度」(台灣銀行發行,「台灣經濟史四集」所載,周憲文之論文所引)以及台灣省文獻委員會發行,「台灣通志稿 卷九革命驅荷 篇」、連雅堂著「台灣通史」等書之記載)。

荷蘭人凶暴的真面目,使在對岸等待機會希望移居的人們躊躇不前。勞動力激減而且難以補充,不但使截至當時發展得相當順利的台灣經濟轉趨式微,而且使荷蘭人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在傳說國姓爺鄭成功即將進攻台灣的風言風語中惶恐不安。
王育德著/黃國彥譯,2000,"不完全的新天地",《台灣.苦悶的歷史》,前衛,pp.47-49。

鄭成功到台灣,為了反攻大陸,還是要驅使台灣人向大陸宣戰。

鄭氏政權和現在的國民政府有很多類似的地方。一貫奉正朔和國民政府主張自己是中國的正統政府,主旨相同。由此必然採取「反攻大陸」的國策,強迫台灣人犠牲以便奉行這個國策。驅使現在的台灣人向他們一無所知的大陸發動戰爭-鄭氏政權也有這種不合理的現象。移民為大陸的飢荒和戰亂所迫,好不容易來到台灣。他們看到向南北延伸遼闊肥沃的原野,對明天滿懷希望。「反攻大陸」在他們聽起來,一定覺得跟自己毫不相干。

和國民政府一樣,對於鄭氏政權來說,「反攻大陸」成功的可能性連萬分之一都沒有。他們唯一的生路就是和土著的台灣人攜手合作,在台灣建設新的國家。里斯曾有下面的立論:

「上天若是海盜朝廷,讓在台灣不蓄辮子的古代中國人的遺孽,得以維持純粹的對外貿易,也許會產生史家最感興趣而且是東亞近世史上值得大書特書的現象。但黨 臣留傳的思想和特別是近年移居的明朝遺臣的要求,終於使其無法成事。因為他們這一幫人反對建立背離祖先廟堂-中華帝國來和西班牙、荷蘭、英國人和平共存的 野蠻帝國,他們還期望讓舊王朝的遺王至少繼承台灣島的王位,以待光復祖宗的帝國。……」(摘自前引書,吉國藤吉譯「台灣島志」125頁)對執迷不悟的難民 心理和難民政權註定的命運言之中肯,富於啟示。
王育德著/黃國彥譯,2000,"國姓爺的明暗兩面",《台灣.苦悶的歷史》,前衛,pp.52-53。

荷蘭人投降後,鄭成功率軍隊到新港、目加溜灣、蕭壠、麻豆等蕃社示威巡視。鄭成功離開赤崁之地只這一次。由此可見鄭成功對高山族費過心神。這些平埔蕃不久就被同化或被迫移居內陸。從這個過程來看,高山族在荷蘭時代似乎比較幸福。

1662年2月,彈盡援絕的荷蘭人和鄭成功之間簽訂的和約,是很紳士的君子協定,並非勝利者君臨失敗者,而是站在轉讓者和承讓者的立場。除公司的財產以外,荷蘭人獲准帶走所有私有財產和船隻航行到巴達維亞所需的糧食、雜貨、武器彈藥,而且可以奏樂堂堂離開。
王育德著/黃國彥譯,2000,"國姓爺的明暗兩面",《台灣.苦悶的歷史》,前衛,p.55。

荷蘭時代,台灣人口10萬,加上鄭成功的3萬。

現在KMT,1947,250萬的軍民來台,當今的台灣有2,400萬人口,未來兩岸一統,阿九實施Unification,台灣的人口可破上億,大家可以分到一公尺見方的居住空間,就很不錯啦!

荷蘭時代末期,台灣的人口估計約有十萬人。緊跟著鄭成功所率二萬五千個士兵的後面,家眷五千人來到台灣。1664年(康熙三年、永曆十八年),鄭經又率六、七千士兵及家眷來台(據施琅的奏疏)。

光是見於記錄的這兩次就達四萬人左右,一下子增加百分之四十。另外在沿岸各島招聚運往台灣的「閩粵無賴子弟」也不少。增產糧食和擴充兵員是鄭氏政權的至上要求。

台灣是跨溫熱兩帶,橫亙於大洋中的孤島,內部有崇山峻嶺蜿蜒起伏,瀰漫著山林地帶特有的過於潮濕的空氣,各種瘴癘蔓延為虐,一直到近代還是聞名的不潔之地。它和越過一座山脈就是氣候溫和的加利福尼亞的大地完全兩樣。

台灣變成像今天這樣豐饒適居的島嶼,是不屈不撓的開拓者的氣魄征服了「地靈」(險惡的水土)的結果,但不可以忘記,日據時代以後的醫療衛生的發達發揮了直接作用。
王育德著/黃國彥譯,2000,"國姓爺的明暗兩面",《台灣.苦悶的歷史》,前衛,pp.56-57。

台灣人始終為統治者服務。


在殖民地推廣教育的目的,不論何時何地,都是為了替統治者服務。大家不能只攻擊日據時代的教育是「奴隸教育」。國民政府的「三民主義教育」和陳永華的儒家教育也是如出一轍。


陳永華的場合,當前的目標是從流寓台灣的明人子弟中培養出行政官吏。一般移民享受到什麼餘惠?清初作亂的移民有很多打著「復明滅清」的旗號,這是否可以算成果之一?既然沒有腦筋在推翻夷狄滿清的統治後提倡獨立自主,也就只好高喊復明。
王育德著/黃國彥譯,2000,"國姓爺的明暗兩面",《台灣.苦悶的歷史》,前衛,p.59。

中共把金門、馬祖留給國民政府,清廷則拼命攻佔鄭氏在沿岸的根據地。這是由於中共採取把台灣當做中國的內政問題這個立場,而清廷則將台灣視為外政問題處理,二者態度不同。如果在台灣海峽劃一道界線,就沒有「解放」台灣的藉口,所以中共才留下象徵紐帶的金門、馬祖,清廷則希望在台灣海峽劃下界線,拼命攻佔沿岸的根據地。

清朝這種態度,很容易瞭解。崛起於東北寒荒,能夠席捲中國大陸已經喜出望外、又何必自找麻煩和傳統上不屬於中國版圖的台灣搭上關係?何況建國不久就發生三藩之亂,政府的基礎尚未鞏固。

清朝好幾次向鄭氏政權提議和談。起初採取以胡服蓄辮為條件的招降方式。蓄辮是滿族固有的風俗,男子剃掉兩側的頭髮,只將中央部份留長,編紮垂於腦後。日本人戲稱為「豬尾巴」,據說甲午戰爭時曾利用來綁俘虜。佔據台灣後,日本人要台灣人剪掉辮子,台灣人認為這是僅次於生命的重要東西,予以拒絕。但鄭氏時代則死也不肯蓄辮。這是證明陋習根深蒂固而又毫無意義的最佳例子。
王育德著/黃國彥譯,2000,"國姓爺的明暗兩面",《台灣.苦悶的歷史》,前衛,p.62。

1683年(康熙22年、永曆37年)秋天,施琅率艦隻二百餘艘,兵三萬餘名踏上進攻台灣的征途。當前的敵人是一萬五千名由劉國軒指揮的鄭軍主力。經過一 星期的激戰,鄭軍悉數被殲滅,劉國軒倖以身免,逃回台灣。馮錫范還高喊徹底抗戰,但清軍的內應陸續出現,鄭克塽知道大勢已去,表示無條件投降。

施琅流血就佔領台灣,慰撫歸順的官兵,願意回大陸的準備船隻送他們回去,並貼出布告免除人民今後三年的稅金,力圖收攬人心。

「靖海紀事」描寫當時移民的心理,有下面這一段:「八月統帥入台灣。市肆不驚,耕耘如故。士民壺漿簞食以迎。皆遮道泣數行下,謂我等見公如父母,但恨晚耳。」

「靖海紀事」是對施琅歌功頌德而寫的書,措詞也許有誇大之處,不過移民在鄭氏的苛政下是如何水深火熱,可見其一端。

雖然如此,移民這一次也是被別人扭轉自己的命運,他們當中大概沒有人天真得以為今後自己的自由和幸福能獲得別人的保障。
王育德著/黃國彥譯,2000,"國姓爺的明暗兩面",《台灣.苦悶的歷史》,前衛,pp.64-65。

(未完待續,撰於2009/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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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土社團赴AIT 表達獨立願望
Ma changes 'status quo,' undermines TRA, 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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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苦悶的歷史-我見我得(2)

作者 台灣大地文教基金會董事長 楊緒東
2009/04/09, Thursday

*粗體字為楊緒東醫師撰寫之書評


華人移民到國外,自古以來,皆以偷渡為手段,是有guts的一群人。

1622年(天啟2年),擁有艦隻六艘士兵兩千的荷蘭艦隊,企圖攻佔澳門的葡萄牙基地,鎩羽而歸,照原定計畫北上開往澎湖島,在媽宮澳(馬公)登陸。

澎湖島的移民就在這時遭遇到飛來橫禍。停泊中的六百艘漁船被捕獲,一千五百名男子被奴役構築要塞。在要塞完工之前有一千三百名病死或餓死。荷蘭人每天只給 他們半斤米。要塞完成後,生存者中身強力壯的被送往巴達維亞當奴隸。他們在航海期間,有的受不了虐待而喪命,有的因為生病被丟入海中,平安抵達目的地者未 及半數。澎湖島民的命運就那樣延伸為後來的台灣人的命運。
王育德著/黃國彥譯,2000,"命運曲折的島嶼",《台灣.苦悶的歷史》,前衛,p.26。

1609年(萬曆37年)德川家康派有馬晴信到台灣東岸探險。

最值得注意目的是比顏思齊早十年,也就是1615年(萬曆43年)長崎的地方官村山等安派兵遠征台灣。遠征軍共有士兵四千人分乘十三艘船出發,途中遭遇風 暴,結果船毀人亡。如果這次遠征成功,台灣的歷史也許完全改觀。正因有這個「實績」,濱田彌兵衞才會在看到荷蘭人入據台灣儼然以統治者自居時覺得無法忍 受。
王育德著/黃國彥譯,2000,"命運曲折的島嶼",《台灣.苦悶的歷史》,前衛,p.27。

福建移民來台的特別多,why?發生什麼事?


出生於面積的90%以上屬於山地的福建,在慢性飢荒的威脅下長大,為明清改朝換代兵荒馬亂所迫,渡海前來台灣的移民,當然不會對這種暴殄天物的狀態袖手旁觀。

當時高山族的勢力究竟如何並無記錄可考,不過他們散居於廣闊的海岸平原毫無疑問。隨著移民的增加和開拓的進展,他們同化的同化,不屑於同化的則不斷被趕入「內山」(中央山脈),當然蒙受很大的損失。

台灣人是否能因為知道並非只有高山族遭遇到這種命運,而聊以自慰?美國印第安人在1600年左右,人口有72萬,1891年減少到40萬。巴羅岬 (Point Barrow)的愛斯基摩人,在1861年到1891年這30年間,人口減少了60%。(據矢內原忠雄著「帝國主義研究」中所述「關於未開化土著的人口衰 減現象」)

未開化土著民族人口的銳減乃至微增,在看慣西部片中印第安人一個接一個被撃斃的場面的人看來,也許會認為屠殺是最大的原因,其實他們本身頹廢的性生活、不衛生的風俗習慣、對飢荒和傳染病的無防備狀態等等,才是內在的主要原因。
王育德著/黃國彥譯,2000,"命運曲折的島嶼",《台灣.苦悶的歷史》,前衛,p.29-30。

荷蘭來台為了商業 而已,對漢人有戒心。

1624年(天啓4年)9月,荷蘭艦隊在一鯤身登陸後立刻著手構築遮蘭奢城(Zeelandia)。築這個城,貿易上的意義甚於軍事。高山族態度很友善, 或者提供糧食水薪,或者協助砍伐築城所需的竹子。這一點和協助建築詹姆斯城的印第安人一脈相通。但已達數千人的漢族移民直覺地預感到不幸將會來臨。而這個 預感竟然成為事實。

在此以前,台灣是一個自由的新天地。移民能夠自己承擔危險,在這裡著手開墾,從事漁獵,和高山族交易,和日本人做買賣,博取利益。這是在貧困和戰亂的大陸畢竟無法奢望的,自由自在而有意義的生活。荷蘭人當然知道移民的不滿:

「我們進入台灣的時候,漢人並不歡迎,因此雙方未能建立友誼。漢人鼓動蕃人反對鹿皮、鹿肉、魚類的貿易統制。當地年產鹿皮二十萬張和許多鹿脯、魚乾。每年 約有一百艘帆船從大陸開來,除從事捕魚外,並將鹿脯等物帶回大陸」。(「巴達維亞城日記」對於荷蘭人眼中的移民的情況有詳細的記載)。

從這個時候起,荷蘭人對漢族移民的戒心,在三十八年的控制期間內始終沒有鬆懈。
王育德著/黃國彥譯,2000,"不完全的新天地",《台灣.苦悶的歷史》,前衛,p.33。

西班牙與荷蘭人,在台灣爭的是商業利益。


西班牙人佔據台灣北部,這又是荷蘭人所不能容許的。1629年荷蘭派小艦隊前往攻擊,西班牙人防禦有方,把他們擊退。當時荷蘭人經營台灣南部手忙腳亂,沒有餘力積極攻擊西班牙人。

西班牙人的力量,連馬尼拉人在內約有兩百人,一方面也因為期間較短,在台灣並沒有留下什麼可觀業績。只在北部留下幾個地名和兩處城址。西班牙人也照老一套 獎勵漢族移民來台,開始和高山族交易,傳教佈道,歡迎中國船前來貿易。因此移民日見增加,有的還深入北投方面和高山族一起從事硫磺的開採。據記錄所 載,1635年有二十二艘中國船同時停泊於鷄籠港內,盛況空前。

但一般地說,西班牙人熱心的程度比荷蘭人差很多。西班牙人把重點放在據有呂宋,佔領台灣北部只有牽制荷蘭人的作用。1642年西班牙人終於被佔優勢的荷蘭艦隊趕走,前後 十六年佔據史也就宣告閉幕。
王育德著/黃國彥譯,2000,"不完全的新天地",《台灣.苦悶的歷史》,前衛,p.35。

荷蘭努力傳教20年,羅馬字與新港語,是當時教化原住民的交談工具,有其貢獻,引進漢勞,也有其目的。

侃第紐斯、由尼斯巴(Robertus Junius 1629~1643年)、格拉維斯(Daniel Gravius 1647~1651年)等熱心的傳教士擴傳教地區,建教堂和學校,教化高山族子弟。

他們採用新港語做共通語言,創羅馬字,以新約聖經、信條、十誡等等為教材。對荷蘭語的教學也努力以赴,甚至採取很進步的教學法-上課時間內禁止使用荷蘭語以外的語言。

荷蘭人努力傳教的期間約二十年,據說由尼斯一個人施行洗禮的人數就有五千九百人之多,如果把其他三十名傳教士的也計算在內,數字將相當龐大。結果高山族心智大啟,甚至有人表示願意為荷蘭人抛棄生命。郭懷一作亂時,移民幾乎被這些高山族屠殺精光。

接受荷蘭人教化的高山族,在荷蘭人離開台灣後,仍給後代留下以羅馬字拼寫蕃語的手段,因此清朝統治台灣初期特別把他們稱為「教冊」(Kah-chheh),視為知識分子從優對待。

移民和高山族立土地契約時,趁他們不懂漢字蓄意作假欺騙的情形不少。不過契約如果附帶以羅馬字拼寫的蕃語副本,欺騙就行不通。流傳後代的羅字文書中所見的 年號多為康熙(1662~1722年),雍正(1723~1735年),乾隆(1736~1795年),比較稀罕的及於嘉慶(1796~1820年)。由 此可知羅馬字在當時對於高山族而言等於現世福音。

荷蘭人取得鄭芝龍的合作,把在飢荒和戰亂下戰慄不安的福建、廣東沿岸的流民運往台灣。這是使台灣開拓史加速前進的集體出洋。「巴達維亞城日記」在1631年4月3日項下有下面這一段記載:
「公司以船舶載運中國人170人來台。還有千餘人要求搭船,因為沒有餘地,不能輸送。長官覺得如果中國人有用,還可以考慮再派一、二條船舶。」
不指望搭乘荷蘭船,自己找便船前往台灣的難民一定更多。對這些移民,荷蘭人還用別的方法格外優遇。

荷蘭人對移民中的有力人物授與權限,讓他們建立一種自治組織,把透過地方會議控制蕃社的原則也適用於此。

到了清朝,姚瑩具體描述其內容說:
「地方數十里,墾田數千甲(「甲」這個單位是荷蘭人的遺物,約當一公頃或2,934坪。清朝對這個單位感到無法接受,好幾次想改為大陸的畝頃制,但都失 敗。)用佃多者殆者萬人,紛紛烏合,苟無頭人經理,不但無從約束,且工本何出。昔蘭人之法,合數十佃為一結,通力合作。以曉事而貲多者為之小結首。合數十 小結中擧一富強有力,公正服眾者為之首,名曰大結首,有事官以問之大結首,大結首以問之小結首,然後有條不紊。」(摘自姚瑩:「東槎紀略」所載「埔裏社紀 略」)

大結首-小結首-佃農,這種經濟上和社會上的階層,形成台灣特有的封建社會,限制了以後的發展。
王育德著/黃國彥譯,2000,"不完全的新天地",《台灣.苦悶的歷史》,前衛,pp.40-43。

印度黃牛來到台灣,水牛來自中國,各有其特性,Pescadores是何處? 


傳教士格拉維斯在1644年到1651年之間,自印度購入一百二十一頭黃牛,從這個時候起台灣才出現牛。其後荷蘭人在南北設兩個牛頭司,致力於牛的繁殖。 無法馴服比較兇猛的則放其野生,因此清朝初期野牛繁衍成群,收以千百計。耕牛的使用,給向來只靠一把鋤頭效率很低的農業開創了劃時代的局面。

順便一提,水牛是清朝以後從大陸輸入,基於特性,主要役使於搬運重物。馬似乎和台灣的風土不合。台灣的開拓有許多方面類似美國西部的開拓,但看不到牧童騎著駿馬在廣大的原野奔馳的颯爽英姿。騎著水牛,讓帶蓬牛車前後啣接悠然而行,這是台灣的風景。


荷蘭人對漁民也課稅,每次出海捕魚課徵百分之十。漁民才是開發澎湖以及台灣的先驅。葡萄牙人把澎湖稱為Pescadores,意思就是「漁民之島」根據荷蘭人的記錄,大概一年有一百艘帆船來自澎湖和大陸。
王育德著/黃國彥譯,2000,"不完全的新天地",《台灣.苦悶的歷史》,前衛,pp.43-45。

(未完待續,撰於2009/01/31)

延伸閱讀:
台灣苦悶的歷史-我見我得(1)
礦難 又是礦難!
Tibet will be free when China is
Hsutung's BLOG
楊緒東專欄



http://www.taiwantt.org.tw/tw/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task=view&id=902&Itemid=57

台灣苦悶的歷史-我見我得(1)

作者 台灣大地文教基金會董事長 楊緒東
2009/04/08, Wednesday

*粗體字為楊緒東醫師撰寫之書評


著者介紹

王育德,1924年出生於台南世家,1943年考進東京帝國大學,1944年因避空襲返台,任嘉義市役所庶務課職員。1945年終戰後,任台南一中教員, 兼事台灣新戲劇運動。1947年二二八事件,其兄王育霖遇害。1949年,他深感危機四伏,乃經香港輾轉逃亡日本。1950年復學進入東京大學,1953 年考上東京大學研究所,1955年獲碩士學位,並考取博士班,1958年起任明治大學兼任講師,1960年創設「台灣青年社」,發行《台灣青年》雜誌,積 極展開台灣獨立運動。1967年獲聘明治大學專任講師。1969年獲東京大學文學博士學位,升任明治大學副教授,並在多所大學兼課,專事語言教學。 1975年出任「台灣人元日本兵補償問題思考會」事務局長。1985年9月9日因心肌梗塞去世。

王育德博士本身多才多藝,他不僅是享譽國際的台語語言學家,也是台灣獨立運動的先驅和精神領袖,是大名鼎鼎的台灣獨立運動教父。他對台灣的疼惜,一生一世,堅定無悔,他對台灣獨立建國的用功,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王育德著/黃國彥譯,2000,"著者介紹",《台灣.苦悶的歷史》,前衛。

譯者譯序
本書的中文翻譯是譯者在1970年代留日期完成的。當時台灣尚未民主化,處於戒嚴狀態,翻譯出版這樣的一本書是絕對的禁忌。基於對王育德先生的景仰以及身 為台灣人的使命感,本人義不容辭接下翻譯的工作。1979年8月,中譯本在日本東京由台灣青年社正式出版,由於各種因素的考量,並未登出譯者姓名,曾引來 不少讀者的質疑,給王育德先生造成困擾。這次前衛在台灣重印本書,決定將譯者姓名及當時所寫的譯序刊出,讓本書回歸應有的面貎,或可稍慰王育德先生在天之 靈。-1998年11月,黃國彥。
王育德著/黃國彥譯,2000,"譯序",《台灣.苦悶的歷史》,前衛,p.10。

當時的1963,台灣只有14萬人,著者自序有段話。

也許令人難以相信,台灣人對台灣的歷史關心的很少,進而研究的更是寥寥無幾。

統治者唯恐台灣人關心自己的歷史,常施加有形或無形的壓力。禁忌並不限於歷史方面,有助於鼓舞台灣人自覺的事物完全不准思考,禁止發表。其間的空白補之以統治者事先預備好的一套思想體系。反對者不是死就是整肅。

台灣屬於台灣人;只有台灣人才是台灣真正的主人翁;合理解決台灣問題才能對世界和平有所貢獻-我所講的只是極為單純的事實。但是這些話統治者並不中聽。統治者為了自己的方便而歪曲歷史,利用權力與財力向全世界誇大宣傳被歪曲的歷史。因此,在不知不覺之中相信這種誇大宣傳的人們很有可能反而攻撃我所說的是歪曲歷史。

台灣人在日據時代以前幾乎都處於文盲的狀態,並未留下什麼可觀的文獻和記錄。因此工作一開始就必須面對困難-從有限的資料中描繪出台灣人不見面貌的面貌, 辨聞出台灣人不聞呼聲的呼聲。所幸從許多師長那裡獲得懇切的指導和建議,自己也覺得總算大致正確地-雖不中不遠矣-摸索出台灣人的足跡。
王育德著/黃國彥譯,2000,"日文版序",《台灣.苦悶的歷史》,前衛,pp.13-14。

開羅宣言,證實是一種沒有國際法,承認的新聞公報。

蔣介石在十八年前口吐「以德報怨」這句名言,將留在大陸的日本敗兵殘卒平安遣送回國,因此在部分日本人之間還受到歡迎,但是大多數人似乎對中共的「解放台灣」更覺得有吸引力。

不論「反攻大陸」或「解放台灣」,都是以「一個中國」為前提,所以台灣的命運歸根結蒂還是掌握在蔣介石和毛澤東的手中,最後還是會當做「中國的內政問題」解決-這個想法已成為一般的常識。

這個常識又以規定「使日本在中國所竊取之領土,如東北四省台灣澎湖列島等歸中華民國」的開羅宣言(1943年11月27日)以及對此加以追認的波次坦宣言(1945年7月26日)為法理上的根據。

開羅宣言的決定事先未與台灣人磋商,因此台灣人不受其拘束-這是台灣人的主張。很有趣的是後來各國的學者、政治家相繼對開羅宣言表示懷疑,好不容易找到的法理上根據也發生了動搖。
王育德著/黃國彥譯,2000,"風雲詭譎的台灣",《台灣.苦悶的歷史》,前衛,pp.10-11。

建立台灣國,絕對是終極的目標。

換言之,使蔣介石的國民政府化為烏有,建立台灣人的台灣共和國取而代之,承認中共是中國唯一的合法政府,讓台灣共和國加入聯合國。捨此已無解決一切的方法,而且將來自然會走上這個解決途徑。

台灣人究竟是什麼?他們有無要求獨立的資格?

一定有很多人抱這個疑問。以往人們的腦子裏並無要求獨立的台灣人的心象。最大的原因歸根結底在於台灣人的自我主張太薄弱。何以薄弱?乃因台灣人的言論自由被剝奪。

但設法陳訴心迹的台灣人並非完全沒有。僑居海外的台灣人迄已發行了內容雖然貧乏但數量很多的宣傳品,而島內的台灣人也一有機會就向外籍旅客呼訴。

例如美國的「哈潑斯雜誌」(Harpar’s Magazine)在1963年9月號刊載了記者艾伯特‧阿克塞爾班克(Albert Axelbank)的報導,標題為「蔣介石的沈默的敵人」,其中有這麼一段:「在台灣所謂『獨立』或『自治』都是忌諱的字眼。但不論屬於國民黨或反對黨派,台籍的領導人士都向我表示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民眾希望和中共以及國民政府斷絕關係,建立獨立的台灣共和國。

1960年代,我們目睹亞洲超人的獨裁者一個接著一個没落-1960年4月李承晚;1963年11月吳廷琰;1965年9月蘇卡諾;1970年3月西哈努 克。超人的獨裁者喊出的口號因人而異,例如「反共」「納沙貢」(NASAKOM)「中立」等等,實際上所作所為如出一轍,高居於民眾頭上專制獨裁,私底下 圖謀一族的榮華富貴,使國家民族瀕於危殆。

但是無法忍受壓迫的民眾一旦揭竿而起,獨裁者就很出人意料之外不堪一撃走向没落。

其中只有蔣介石一個人還生存於台灣。各種口號當中像蔣介石所喊的「正統中國」「反攻大陸」等口號那樣把人當傻瓜看待的無出其右。然而卻只有他還能活命。然而卻只有他還能活命,原因何在?

個中固然有其原因,不過獨裁者終究避免不了滅亡的命運。歷史以及進步的國際輿論不會讓獨裁者一直生存下去。民眾的忍耐也有限度。

因此,人們期望台灣在最近的將來會發生變化固然不錯,這是很有幫助的。什麼地方不同?

這裡進行的是台灣人對中國人的民族鬪爭。

它是一種殖民地解放運動。

它是四百年台灣史的衝刺目標。

它是使中國問題一擧解決的國際貢獻。

根據何在?這本書就是答覆。
王育德著/黃國彥譯,"風雲詭譎的台灣",2000,《台灣.苦悶的歷史》,前衛,pp.12-14。

Tai-an Tai-oan 或是Taiuan ,是平埔西拉雅族的稱呼。


從使用種種假借字的事實可以知道Tai-oan原非漢語,追溯其來源實係盤踞於台江(往昔安平和台南兩地,海水深入內陸形成海灣叫做台江)西岸亦即台南附 近的平埔蕃西拉雅族對外來者的稱呼-他們稱呼外來者Tai-an或Tayan。移民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於西拉雅族之前無法知曉,但可以想像是在「東蕃記」 有「台員」之記載以前。

移民聽到這個稱呼,他們就這樣自以為這個地方叫做Tai-oan。正確地說就是〔taiuan〕,副元音相當強,所以荷蘭人才拼成Taioan。不曉得移民是否知道這是對自己的稱呼,他們就這樣自以為這個地方叫做Tai-oan。
王育德著/黃國彥譯,2000,"命運曲折的島嶼",《台灣.苦悶的歷史》,前衛,p.17。

Formosa,則是葡萄牙對青翠美麗島的通稱。

把台灣命名為福爾摩沙的是葡萄牙人,這是無人不曉的。葡萄牙人航行海上,從船上看到青翠欲滴的台灣島,高呼“Ilha Formosa!”(ilha 相當於英語的island)。不過葡萄牙人每次發現令人驚歎的島嶼,都有歡呼“Ilha Formosa!”的習慣。如果知道這樣被命名為福爾摩沙的島嶼在亞洲、非洲和南美洲有12個之多,難免覺得有些掃興。雖然如此,其中以台灣最有名,所以 用福爾摩沙做台灣的註冊商標並無不妥。
王育德著/黃國彥譯,2000,"命運曲折的島嶼",《台灣.苦悶的歷史》,前衛,p.18。

1500年代,台灣處於海盜與外來貿易商的交流處。

當時台灣還有屬於倭寇後代的日本人和在東方貿易舞台新露面孔的荷蘭人,三者在初期保持奇妙的關係,一面合作一面競爭。

顏思齊在翌年秋天前往諸羅(嘉義)一帶捕鹿,滿載而歸,大擺慶宴,但不久就患瘧疾而死。

繼顏思齊之後被推為首領是鄭芝龍(1604~1661年),當時他是九個城堡中的一個城堡的頭目,出生於福建南安,幼時曾在澳門受洗。

天啟三年(1623年)夏天,鄭芝龍護送舅父黃程的船貨赴日,對田川氏十七歲的閨女一見傾心,娶為妻室。翌年舊曆七月十四日生男兒福松,即後來的鄭成功(據江日昇「台灣外記」所載)。鄭芝龍旋即隨顏思齊乘船前往台灣。

他很開朗,對部下發出禁令:一、不可強暴婦女;二、不可殺傷普通良民;三、不可隨便放火;四、不可偷割稻穀。這些禁令暗示當時台灣已有攜帶眷屬的一般移民,並已進行農耕。

鄭芝龍的目標在於建立台灣海峽的制海權,博取通商貿易的鉅利。他利用和田川氏姻親關係與日本通好,並與前來台灣的荷蘭人締結通商協定,也接受明朝的招撫。
王育德著/黃國彥譯,2000,"命運曲折的島嶼",《台灣.苦悶的歷史》,前衛,pp.19-20。

1603年,25,000名華僑為西班牙人殺戮,有誰知?

華僑向南洋發展從宋代開始。歷代的政府都認為華僑是「不安守本分之徒」。這也是儒家的中華思想造成的結果。中國是世界上最優越的國家,外國都是夷狄之邦。 中國人生於中國,能在王道樂土工作,應該感謝,卻棄之移居外國,簡直不知好歹。正因如此,中國政府未曾認真考慮過保護華僑。

例如1603年(萬曆31年),呂宋島發生兩萬五千名華僑慘遭西班牙人殺戮的事件,福建巡撫奉政府之命向呂宋總督致送抗議書,其中略謂:流寓國外的中國人 都是抛棄鄉里貪財圖利的賤民,沒有保護的必要。歐洲各國有一傳教士被殺害就不惜訴諸武力,相形之下在態度上有霄壤之別。那麼致送抗議書目的何在?只是為了 維持中國的體面。(據1941年8月初版,成田節男著「增補華僑史」第十一章「支那的華僑政策」)
王育德著/黃國彥譯,2000,"命運曲折的島嶼",《台灣.苦悶的歷史》,前衛,pp.24-25。

(未完待續,撰於2009/01/31)

延伸閱讀:
從丹麥看ECFA—馬英九的歷史遺印:無法獨立的台灣
Taiwan remembers democracy pioneer
Hsutung's BLOG
楊緒東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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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4月17日 星期五

【影音】尤清談「台灣神」

作者 Aries (淑修)
2009/04/16, Thursday

這是第一位講者
提早60分鐘到會場準備的

也是第一位講者
於大地志工介紹環境時
停佇在「護國如來台灣神大菩薩」生平事跡前
細細閱讀祂們資料長達30分鐘的
更詳細詢問「台灣人拜台灣神」運動的概念
及提出他的看法

這段尤清的感動(精華版2:45)

(embed: Blip, Youtube

延伸閱讀:
【全程影音】台灣應有更多的國際空間-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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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4月16日 星期四

禁播有「阿扁」的影片?

作者 Aries & Nathan & Rainbow
2009/04/13, Monday

原來現在切割阿扁,是台派社團心照不宣的默契!?

菜市仔論政說分明(2009/04/13大綱)

被禁播的影片(2:30)

(made by Aries, Nathan, Rainbow; embed: Blip, Youtube

這段片長2:30的影片,原本預計於04/12於某台派團體南投場的活動公開播放,為何現場突然看似混亂,說要播影片時,卻沒影片呢?

與會關心台灣的民眾及收看現場Live的朋友,一定很好奇台灣大地文教基金會董事長楊緒東上台致詞時,明明預定要講的7分鐘尚未結束,怎說要看影片,就被"請"下台了?

話說從頭:
1. 16:00左右,Nathan把楊緒東醫師要搭配演講內容的影片送到音控人員手上,試播後,確定影片沒問題。

2. 20:00左右(上台前30分),再次和場控人員check影片播放時間,沒問題

3. 20:30左右(上台前20秒),再次和場控人員double check影片播放時間,才被告知,影片屬性與「台灣危機.全民總動員」活動調性不同,影片無法播放,尤其片中提及「阿扁總統應再次領導大家建國」的言論,屬於選舉話題,不恰當。

4. 楊醫師上台致詞後約1分鐘,場控人員告知,若我們堅持要播,就播吧!

5. 遞紙提示楊醫師「影片可播放」,隨即請大家看影片。

6. 主持人立即接話「謝謝楊醫師的致詞,接下來要上台的是***」;一旁場控人員表示,影片仍無法播放,不適合。

7. 詢問場控人員,未使用完的時間,是否可再上台講完。

8. 被場控人員告知,下台就無法再上台。

9. 繼續詢問場控人員,為何又不可以播?答案是:「影片未於一週前寄給主辦單位審閱」,另一回覆是:「時間不夠」。

理由一變再變,難道台派也有所謂的「言論審查機制」?

或許你挺扁,或許你反扁,或許你沒立場,完整敘述事情經過,我想心有所感的文章po出來後,大概會有一頂叫做「造成台派不團結、台派分裂」的大帽子言論,會適時掉到說實話的人身上。

04/13的自由時報,有一篇為「陳唐山︰民調挺我」,副標題為「由無情無義的人操弄,黨將一無所有」真能感同身受;而另一篇小小的文章「黃睿靚 自彈自唱」的報導,也提到「黃睿靚,本來要唱台灣歌,為了淡化政治味,所以改唱月亮代表我的心」,而主辦單位是民進黨,哎…

這天動員來的,多是「908台灣國運動」死忠的挺扁民眾,不知他們若知道有影片因講到「阿扁」而禁播,會有何反應?台派再如此切割,未來建國希望何在?

我是勇敢的台灣人
我挺阿扁總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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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是覺得怪異之處:
1. 影片不能播放的理由:時間不夠--> 片中有講到阿扁-->影片沒先送審
2. 楊醫師講要放影片時,主持人接著說謝謝,下個上場的是**,主持人沒有疑問,無沒放影片,難道大家都講好了?只有當事人不知?

(作者為台灣大地文教基金會志工 Aries)


什麼時候開始台派也玩起言論審查那一套?

台灣大地文教基金會,為搶救台灣行動聯盟發起社團之一,4/12(日)獲邀於搶救台灣南投場出席,基金會董事長楊緒東醫師也被安排於晚會當中上台致詞。

大地長期以來推行228台灣神信仰,2008年起並於南投草屯開始興建台灣聖山-生態教育園區,藉以讓台灣人建國信念有著實質性的象徵與依歸,近日並將一 塊重達12噸的228台灣神紀念碑安置於台灣聖山,鑑於南投地緣關係,大地董事長楊緒東醫師乃準備一段2分鐘的聖山影片介紹要在晚會上7分鐘的致詞時間內 播放。

基金會志工與我於當日下午四點將影片送交大會電腦場控,影片播放正常,從4點到8點半楊董事長上台之前大會均未再與我們有任何商談,正當楊董事長 20:xx分要上台之前,我再度去跟電腦場控確認影片播放順序時,電腦場控卻告知「晚會時間delay」,取消播出基金會所剪輯之聖山影片介紹,試問一段 要在7分鐘「致詞時間內」播放的2分鐘的影片何以會耽誤到整場晚會,再者,流程delay乃主辦單位之責任,豈可因為如此縮短任何一位致詞者原有的時間?

此時距離楊董事長上台時間已剩一分鐘,志工們還在與現場導播協調的同時,導播竟說出影片取消真正的理由是因為本會所製作之影片內有提到二次阿扁,導播無法接受挺扁言論於晚會上發聲,所以在完全未告知本會的情況下,將影片刪除。

由於楊董事長時已在台上致詞,不知道影片確定被取消,當致詞完2分鐘,跟全場觀眾介紹影片而要走下台的時候,主辦單位與主持人竟然立即安排下一組人上台,使全場觀眾一陣錯愕,楊董事長原本7分鐘的時間頓時變成2分鐘且無法再上台。

事後跟主辦單位總指揮溝通時,總指揮竟然說這種晚會最重要是要大家Happy,這不禁讓人想到愛台灣果真很和諧。

本會在此要問:
1.為何主辦單位從頭到尾都不打算主動將影片刪除一事告知本會及楊董事長?
2.以後致詞人的講稿是否都需要經過大會的審核?
3.以後若主講人講到阿扁,麥克風是否要立即消音?

正當台灣生死存亡之秋,台派社團卻自己開始言論審查,讓人痛心,所謂搶救台灣主權,獨立建國,將來是不是也可以因為時局改變而刪除?

(台灣大地文教基金會志工 Nathan)


被腰斬的演講(字幕版)

(embed:Blip, Youtube

最後還是忍下來

(embed: Blip, Youtube

延伸閱讀:
39秒上台前的訪問/魚夫
8分live片段(含幕後詢問內幕)
Happy的總指揮
更多網友意見
某次嘴泡會議
原汁原味的紀錄片



http://www.taiwantt.org.tw/tw/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task=view&id=905&Itemid=57

2009年4月11日 星期六

霧社人止關-我思我見(5)

作者 台灣大地文教基金會董事長 楊緒東
2009/03/22, Sunday

*粗體字為楊緒東醫師撰寫之書評 (這本書雖然是以小說形式來著作,但是書中所敘述的情結,就是中國黨在台的寫照。)


阿石來台的清理工作,就交付屠夫來執行,真有他媽的辦法。

彭孟緝司令認為「二二八事件」實際上是中國共產黨全面叛亂的一部分,參加行動是日本時代的御用紳士及日本爪牙、台籍歹徒、地痞流氓。他雖說「絕大多數的本省同胞,都是守法善良而酷愛祖國的」,但他不分種類全部槍殺鎮壓。他用這種心情來對抗「二二八事件」的參加者,也要用這種心情來推動全省各地的「清鄉」工作。

台灣現有的軍隊各指揮官,包括最近渡海來的廿一師師長劉雨卿,都不是陳儀將軍的「政學系」的人。當陳儀將軍兼任總司令,兼領文武兩權時,警備總部官兵來台 軍隊,形式上要聽台灣省行政長官陳儀將軍的指揮。大家心中雖不很愉快,但是軍令如山,大家也只好聽命,至少形式上必須如此。如今陳儀將軍離開,各單位都可 方便行事了。

彭孟緝司令接任後,就用他處理高雄地區的明快嚴厲作風,命令加速推動清鄉。於是憲兵隊及各地特務,忠義隊等等都動員起來。雖然各方面輿論及魏道明博士在南京的說話,都表示不再清鄉,不再抓人,但文人文官的話,軍人怎麼願意聽?
姚嘉文,2006,"機密指令"《霧社人止關》,草根,台北,pp.270-271。

魏道明主席宣布的各項措施,讓人耳目一新。然而「全省警備司令部」對這些並不理睬。「二二八事件」的關係者,繼續受逮捕,繼續受處刑。

「什麼省主席,省政府,不過是空頭罷了!」柯少校哼著鼻子說。

柯少校記得上次他去台中辦事時,遇見一位來自高雄的同事,提起一份陳儀長官的電文。原來彭孟緝將軍擔任高雄要塞司令時,嚴厲對付事件參與人,獨斷決行,不聽陳儀長官指揮,頗有「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之勢。三月七日開始,他即以果斷的決心,命令營兵進攻高雄火車站、高雄第一中學及被民眾佔據的高雄市政府及憲兵隊部,出動戰場上使用的迫擊砲兵隊,終於壓制下高雄的局面。事後彭孟緝將軍自以為有功,發了電文呈報陳儀長官:

「數電報告高雄亂象,迄未奉覆,深為焦慮。……職分屬革命軍人,個人生死事小,軍人榮辱事大,毅然于三月七日清晨開始武裝平亂,仰杖德威,已先後攻下市政 府、憲兵隊及火車站,預定於明日攻下第一中學後,即分向屏東、台南行動,大局或可挽回於萬一。台北情形如何?全省情況如何?鈞座平安否?盼即電示。

不想這通電報發出後,半夜台北陳儀長官回電說:

「此次不幸事件,應循政治方法解決,據聞高雄連日多事,殊為隱憂,電到即撤兵回營,恢復治安,恪守紀律。謝代表東閔到達後,希懇商善後辦法;否則該員應負本事件肇事之責。」

這份電報,使彭孟緝將軍一度心中惶恐。他行動竟不見容於上司,令他擔憂,但事已即此,他決定繼續行動。這份電報他一直保守秘密,到中央派兵前來,並下令大 事清鄉,他的作法受到肯定時,才慢慢宣揚了出來。那句「該員應負事件肇事之責」也就在高雄要塞及台北警備總部高級同仁之間傳流開來,當做是一件高級笑話。 總司令指揮不了高雄要塞司令兼南區司令,使陳儀總司令顏面無光。如今陳儀將軍已去職他去,往日不服指揮的彭孟緝司令,如今晉升為全省警備司令,他在高雄武 裝平亂的作法,便可放心全面運用在台灣全省行動。
姚嘉文,2006,"空頭省主席"《霧社人止關》,草根,台北,pp.290-291。

因果報應的動力,在於人民覺醒的反抗力量,以自自然然被動等待的「報應」皆會令人失望,要完成現世果報的因果行為,須得英雄好漢,人道上的肉身佈施。

可是雖然升官,但陳儀將軍仍然逃不出歷史的作弄。他的命運及罪責,上帝用另外一種方法表示祂的看法。

一九四八年,國民政府軍隊在中國東北及華中地區會戰紛紛失利,步步撤退。中國大陸情勢逆轉,戰火逼近長江。浙江省主席陳儀將軍眼看共產黨軍隊即將席捲中 國,開始強力主張國、共和談。他派外甥丁名楠去找「京滬杭警備總司令」湯恩伯將軍,勸他暫時停止在江浙一帶的軍事活動。湯恩伯將軍認為陳儀主席意圖叛變投 降,密報蔣介石,蔣介石先令行政院撤換其浙江省主席職位,然後下令將其逮捕,押解來台灣,幽禁在基隆要塞司令部。

為什麼會懷疑陳儀將軍是要投共呢?因為他的往事經歷使人有如此印象。陳儀將軍本是浙江軍閥孫傳芳浙軍第一師師長,後任第一軍司令。蔣介石北伐時,他棄孫傳芳轉投蔣介石,被任為國民革命軍第十九路軍軍長。後調升轉任為福建省主席。終戰後來台擔任台灣省行政長官。

他這樣投機轉變,所以在共產黨軍隊聲勢強大時,便被認定有再度變節反叛意圖。

陳儀將軍被捕後,在台灣接受軍事審判,指他「……時任浙江省主席,受匪諜及一般投機份子的包圍,竟忘恩負義,背叛黨國,為了保全個人的既得利益,陰謀出賣 京、滬、杭,導演江南局部投降,迎接共匪渡江。」以「勾結共匪、陰謀叛亂」罪判決死刑。一九四九年六月十八日,在台北市新店執行槍決。

這時,蔣介石已經下野來到台灣,計畫在台灣東山再起,復行視事。他知道台灣人民因「二二八事件」及以後「清鄉」行動,對國民政府有惡感,對他也有不滿,於 是想用槍斃陳儀將軍來消除這些惡感與不滿。他宣傳陳儀將軍是「二二八事件」的禍首,禍首已被槍斃,期望台灣人民不再記恨。

槍斃一個國家上將,是件大事。一個擔任過三省(福建省、台灣省、浙江省)的行政首長,又是蔣介石的長期愛將,被槍斃當然是一件大事。是一件全國轟動的大事。他的被槍斃加上有計畫的宣傳,在台灣的確發生了相當大的作用。

如果更深層的去詳細研究陳儀將軍被槍斃的原因,恐怕是因蔣介石理解到台灣發生「二二八事件」,影響了南京對共產黨軍隊的圍剿行動,使他的國民政府在中國各 地損失了名望,影響了人民的支持,也就是說,台灣的「二二八事件」,是促成蔣介石喪失中國大陸、喪失中國政治地位的重大原因之一。蔣介石雖然百般袒護陳儀 將軍,但當中國大陸終於失去,南京政權終於不保時,他不但不想再袒護這位愛將,反而萌生了槍斃這位當年「台灣行政長官」的意念,以洩他喪失政權之恨,也用 來消除台灣人民的不滿,為在台灣復職鋪路。

當然,陳儀將軍的伏法受死,不是因為「二二八事件」,國防部軍事法庭宣判的罪名是「勾結中共,陰謀叛變。」

自一九四七年二月二十八日至陳儀被槍殺的一九四九年六月十八日,已經過了二年四個月,也就是已經過了八百四十一日。

陳儀雖然伏法而死,但「二二八事件」的那種清鄉案件,仍然繼續在台灣島上進行。政治犯的逮捕有增無減。「白色恐怖」一直到四十年後的「美麗島案件」發生,都一直存在。

其他「二二八事件」的要角的下場如何呢?

下場都不錯。

宣稱「寧可錯殺九十九個,只要殺死一個真的就可以」的「台灣警備總司令部」參謀長柯遠芬少將,事後晉升為中將,退役後終生領取優厚的退役金。

在高雄出動軍憲鎮壓,升任「台灣全省警備司令部」司令,後又努力繼續進行肅清工作,一在辯稱他「職責所在,奉命行事」的彭孟緝將軍,後升任為三軍總軍頭,地位僅次於三軍統帥總統的參謀總長,後轉任駐日大使,富貴以終。

陳儀長官的副手,「台灣省行政長官公署」秘書長葛敬恩也有功有賞,被派任為上海市長。

被稱為「二二八劊子手」,當時擔任軍統局台灣站長,組織「特別行動隊」進行槍殺工作的林頂立,事後被當局安排出任「台灣省臨時省議會」的副議長。林頂立在「二二八事件」發生時,主張「分化奸偽並運用民眾力量來打擊奸偽」,一方面派情治特務滲入台人團體,另一方面組織本地流氓來製造事端,升高衝突,以利國民黨進行鎮壓。他是最早運用「黑道治台」「利用黑道穩固政權」之人。

一九五六年,林頂立轉任台灣農林公司董事長,想出面參選省議會省長,蔣經國怕他勢力坐大,以「圖利他人」罪名要法辦他,逼得他退出了政壇。他所倡導的「利 用黑道穩固政權」的策略,使黑道勢力趁勢在台灣各社會領域擴張,終於把持各地地方派系,形成「黑金惡瘤」,其遺患至今未除。

他們的下場都不錯,但晚年呢?大家就不多講了。因為即使有下場不好的,也是因為別的原因吧,與他們在「二二八事件」的作為沒有關係吧!
姚嘉文,2006,"很多人很多事想不通"《霧社人止關》,草根出版,台北,pp.303-306。

後言:
台灣人完成建國大業,須能擺脫大中國正統、法統、血統牽制,大多數台派的台灣人,還有殘存的大中國帝統意識,現在的我們能搞好民間國際關係,抗衡阿九的親 中行為,維持民主、自由、法治的最低限功能,就不錯的啦,嘴泡太多嘸路用,到Taiwan Holy Mountain as a volunteers不失為一種悶氣的消化。


(全文完,撰於2009/01/31)

延伸閱讀:
霧社人止關-我思我見(4)
霧社人止關-我思我見(3)
霧社人止關-我思我見(2)
霧社人止關-我思我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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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緒東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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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社人止關-我思我見(4)

作者 台灣大地文教基金會董事長 楊緒東
2009/03/19, Thursday

*粗體字為楊緒東醫師撰寫之書評 (這本書雖然是以小說形式來著作,但是書中所敘述的情結,就是中國黨在台的寫照。)


如果台灣人以為現在的ROC真的有主權,如果台灣人認為阿九執政有智慧,能公平處理台灣的問題,就太傻了。

「白部長回南京後,不知又向蔣主席報告了什麼?上次楊亮功監察委員來台時,您們參謀長柯遠芬將軍就處理得不好。他竟然帶楊亮功去圓山陸軍倉庫前面廣場,指 那些倒在廣場上的數百個屍體說,這些是在進攻倉庫時,被國軍擊斃的暴徒。據長官公署的長官說,楊亮功委員聽了很不高興。他說倉庫附近並沒有戰鬥過的跡象, 死者都是十八、九歲的中學生,又沒有攜帶武器。他去問別人,別人跟他報告說,這些死者是您們指揮憲警,以及『行動隊』『忠義行動隊』這些特務組織,抓學生 到圓山廣場去槍斃的。這事傳到南京去,陳長官很受責備。他實在是替您們警備總司令部擔罪的。真的,他兼任總司令,反而害了他。不知現在白部長回去南京,又 要如何報告,又要如何指責陳長官呢!」

「上次中央黨部黃專員來時,提到這事。這些『CC系』的人對我們不懷好意─不過,胡專員您儘管放心。『中統』不是被撤銷了嗎?如今中央政府改組,黨部不再設『中統』情報特務組織。張群將軍既然要擔任行政院長,『CC系』一定失權。黨部系統說的話,就不必再去計較了!」
姚嘉文,2006,"安排放人"《霧社人止關》,草根,台北,pp.193-194。

運用國家或公務的力量來做政治鬥爭,打擊異議人士,中國演得火熱,台灣A-Jeou亦想有樣學樣乎?


「唉,廣老師,您讀書人,這個道理還不懂嗎?『二二八事件』早就平息了,『二二八事件』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廿一師登陸後,各地都平靜了,還有什麼事 呢?現在是清鄉綏靖的時期呢!我們都是大陸來的外省人,我不願看到您被抓,今天我來是為您著想。您大陸走遍,還不懂什麼是清鄉綏靖?清鄉不是要肅清不法份子,犯罪份子,是要清除反對人士,清除妨害治理的人士。那些在地方有影響力的人,那些平時愛講話,愛議論時政,愛批評政府的人,都是清理的對象。誰管您有沒有參加什麼黨什麼組織呢?

「我在警備總部服務這麼久,我當然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各地抓人不一定都是警總抓的。雖然白部長來台灣時,指示大家說,只有我們警總命令,才能執行逮捕, 但別人會聽嗎?實際上是這樣嗎?憲兵隊也在抓,地方警察藉口綏靖工作也在抓。憲兵特高組抓得最多,連國民代表、參議員都抓了,誰不能抓!」

「為什麼要這樣作呢?」
「抓人的原因很多,有的是爭取功勞,有的是公事報私仇,有的是別有目的……」
姚嘉文,2006,"逃亡"《霧社人止關》,草根,台北,pp.210-211。

原住民支持國民黨令人匪夷所思,當時許多原住民會嫁給日本人,到今天亦有原住民女人與日本男人結婚,為什麼?

「為什麼你願意嫁給日本人呢?日本人是欺侮你們山地人的啊!」

「日本政府在我們山區辦教育、裝電話、設郵局、開道路、改善衛生、改善我們的惡習,叫族人不可殺人頭、不可紋面,教我們種水稻。日本人所做的,並不都是不好的!」

「你們不是因為日本警察禁止你們出草,禁止你們紋面才造反的嗎?『霧社事件』的發生,不是他們禁止你們殺人頭,禁止你們紋面才發生的嗎?你說那不是不好的。如果是這樣,你們為什麼要起來反抗呢?」

「日本政府的政策是好的,可是做法是有錯的。台灣高山族與日本人的傳統文化不同,要改變高山族的文化不是一天一月可以做到的。日本人一方面說我們是番族, 是無文化的,是野蠻的,可是一方面又強迫我們立刻接受他們的文化。用強制力,用政府的力量,用警察的力量,強迫我們改變。我的丈夫,田中先生,就不贊成這 樣─」

田櫻洋母親越講越起勁,講的很快,在旁翻譯的警員跟不上,叫她慢慢講。胡警官則很耐心的聽著。

「─清朝就不是這樣,支那清朝政府雖然認為我們是番族,是化外之民,是蠻族,但他們並沒有要求我們立刻改變文化,改變生活方式。他們只禁止我們出草殺人, 他們只禁止我們移居漢人及『熟番』(『平埔族』)的居住地。他們住他們的地方,我們住我們的地區。各地設界線,有事由通事官連絡。清朝最初也禁止漢人娶我 們山地婦女,我們有被人牽手娶去的,有買去的,有騙去的,有拐去的,但沒有使用政府官員的力量,無理的強娶。日本人也沒有,你這個中國警察竟然要強娶我的 女兒!真不應該!」

「你們根本不了解台灣人,不了解台灣人文化,更不了解山地人文化。不了解泰雅族,不了解我們德克達亞人。」
姚嘉文,2006,"憤怒的母親"《霧社人止關》,草根,台北,pp.221-222。

有軍權的才會有力量,自古皆然,台灣要建國,現在只能運用民主、自由、人權的價值,若本身力量不夠,要國際力量介入台灣建國力量。

單純用嘴巴講講效果不佳,台灣人民應該組織動員,能夠於必要的緊急時刻,做激烈的應變,否則中國勢力侵台,台灣人必然死傷百萬人以上,方有美國或日本的干預,想一想為何A-Jeou一定要把兩個女兒送到美國?

「台灣清鄉工作尚未完成,地方尚未綏靖,為什麼派一個文官來台灣?這位省主席既不擔任警備司令,究竟誰會來擔任警備司令呢?誰來領導軍事及情治工作呢?」

胡專員整日想著這個問題,於是各處探聽。他問過柯少校,柯少校說,據他所知應該是彭孟緝將軍。彭孟緝將軍原是高雄要塞(壽山)兼南部防衛司令部的防衛司 令。他行事果斷,用兵積極。『二二八事件』發生時,絕不與事件參加者見面會談,對有關要求絕不讓步。他迅速派出軍隊下山,用打共產黨軍隊的方法,對付高雄 地區的人民。追殺、拘捕、槍斃,毫不客氣,雖然飽受責備,但因穩定南部局面,受到中央的讚賞。

魏道明博士既然只擔任省主席,沒有軍權,則可見並未獲得蔣主席的完全信任,不被蔣主席視為親信。胡專員因此稍稍放了下心,但又擔心魏主席會如何整頓警界人士。不過,他想,憑他一個文官,也不能對各縣市基層員警如何整頓吧!

魏道明博士的確從未指揮過軍警。他早前擔任過立法院副院長,二十九歲時即擔任司法部長,是最年輕的部長。以後執業律師,有擔任過南京特別市市長、駐法國大 使。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時,是中國駐美大使。他和美國各界關係良好,因係文人出身,受美方教育,思想開放,個性溫和,頗得美國人之敬重。

當時中國國共內戰激烈,美國不願插手,南京政府數次請求美國援助或借款,都無結果。台灣發生『二二八事件』後,美國方面頗為不滿,認為當初委由蔣介石軍隊 來台接收是錯誤的決定,因此曾經向國民政府表示過抗議。蔣介石主席為爭取美國支持,故任命與美國有良好的關係的這位魏道明博士出任台灣省主席。

但是,雖然任命他擔任省主席,但並不給他實權。省政府採委員制,由省府委員組成省府委員會。省主席只是委員兼主席,地位、權限與陳儀的「行政長官」大有不同。
姚嘉文,2006,"長官公署的末日"《霧社人止關》,草根,台北,pp.230-232。

國民黨用A來的錢控制政權,用大中國教育控制思想,現在則是大膽的聯共制台。


「好,我講。我那親戚說,上月初九日午前,廿一師先遣部隊(四三八團)乘船開進基隆港,市民好奇,都到港口看熱鬧。有些青年在岸上呼叫。早先港口的要塞部 隊為配合廿一師的登陸,就在街頭進行兩日的肅清工作。他們用機關槍及步槍密集持續地,在街上無特定目標地,向手無寸鐵的市民射擊,恫赫市民。福州開來的憲 兵營先到岸時,已開始到處屠殺,所以四三六團部隊到時,有人就到港口抗議,也有人以為南京上海來的部隊不同……」

紀先生等一會而又說:
「……那知廿一師更嚴重。部隊尚未上陸,在船上就架起機槍向岸上群眾亂掃,很多人被打得頭破腳斷、肝腸滿地,甚至孕婦、小孩亦不倖免。到晚上大家走散以後,軍隊才登陸。碼頭附近一帶已沒有人逗留,斑斑血跡在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紀先生又說:
部隊登陸後,即派兵佔領港口周圍要地,四出搜捕百姓,然後主力向台北推進。沿途見人多的地方,即瘋狂掃射,真像瘋狗一樣,到處亂咬─我的親戚因為怕被殺,就來埔里投靠我。沒想到『二七部隊』進入埔里,他擔心此地會發生衝突,又想要逃入內山。好在不久『二七部隊』走散離開。廿一師的部隊從台中到埔里,幸而沒再像台北那樣殺人了─他們到處向民眾掃射,還講什麼『萬民齊下拜』呢!」
姚嘉文,2006,"試看萬民齊下拜"《霧社人止關》,草根,台北,pp.252-253。

阿石撤退到台灣來的時候,228大屠殺的陰影始終存在,挾帶軍隊與特務的威嚇,才漸漸得到安定的局面。


胡專員想到這樣,心中有個警覺,如果要老死台灣,不能再在台灣樹敵,不能再在台灣殺生。如果不積些德,做些善行,交一些本地朋友,未來如何能在此生存?

「當年,日本人能壓下『霧社事件』,」他想,「因為台灣的日本警察有日本本土整個帝國力量支持。如果沒有本土支持,在台灣的日本警察如何對付得了霧社各部落?『二二八事件』發生時,國民政府在台灣的兵力不多,無法壓制台灣人民的反抗及暴動,如果沒有上海來的廿一師,如果沒有福建來的憲兵隊,我們怎有力量壓制反抗,更怎有力量清鄉綏靖?未來國內戰爭加烈,共匪迫近南京,台灣有事更不可能期待南京再派軍隊前來!」
胡專員想到這裡,心中不寒而慄。

一九四七年,『二二八事件』發生以前,因為內地戰事激烈,原來駐守台灣的兩個軍調回國內助戰。台灣守軍,據警備總部的報告,總數有二萬六千人,但大部分配 署在各機關單位擔任監護勤務。在『二二八事件』發生之先,中央因大陸戰事需要,將原駐台灣的國軍兩個軍(六十二軍及七十軍)調返中國大陸參戰。『二二八事 件』發生時,台灣的軍力唯一可運用的只有憲兵第四團及所轄兩個營(尚有一個營留在福建未隨團來台),和基隆、高雄、澎湖三個要塞司令部的守備部隊。此外就 是警備總部一個特務團,和看守倉庫的步兵二十一師的一個步兵團。除此便無其他軍力了。

憲兵第四團兵員一千六百多人,三個要塞司令部的兵力共約七千五百人,特務團六百多人,步兵團將近三千人,總共約一萬三千人。

台灣兵力如此,如果國內無援兵到來,今日勢面不是如此。如果勢面不是如此,胡專員怎麼可能在埔里指揮台中縣能高區的軍警做什麼「清鄉」,而在這享盡榮華富貴,作威作福,甚至能勸動山地美女下嫁給他?
姚嘉文,2006,"善心修行積德"《霧社人止關》,草根,台北,pp.262-263。

(未完待續,撰於2009/01/17)

延伸閱讀:
霧社人止關-我思我見(3)
霧社人止關-我思我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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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緒東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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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社人止關-我思我見(3)

作者 台灣大地文教基金會董事長 楊緒東
2009/03/16, Monday

*粗體字為楊緒東醫師撰寫之書評 (這本書雖然是以小說形式來著作,但是書中所敘述的情結,就是中國黨在台的寫照。)


台灣人愛外來種的貓熊,名為團團、圓圓,未來會不會是中國據台、滅台的前兆。

「我們相信,我們相信政府。我是國民黨黨員,我也相信國民黨。可是有些事我們很難向民眾說明。我隔壁有一位朋友,他恨死日本人,聽到唐山國軍要來,專程去 基隆碼頭歡迎國軍。當時交通還沒恢復,他花了七天七夜時間才到達基隆港。滿心期待,要看國軍雄姿。要去以前他歡歡喜喜,教我們唱什麼『歡迎歌』。但是,不 久他回來埔里,看來很失望。回來後人家問他國軍的情形,他什麼都不講,只有搖頭,什麼都不講!」
姚嘉文,2006,"私訪"《霧社人止關》,草根,台北,p.106。

真相只有一種,中國黨對台灣人的不能信任到現在還是如此,看看特勤人員如何保護A-Jeou就知道。

阿扁真可憐,請228大神保佑他東山再起,中國黨天真的以為關了阿扁就會消滅台灣建國。


「處世不慎,惹岀民怨,會傷自己。當年林爽 文事件發生,台灣鎮的總兵柴大紀,事後被送到北京殺頭。發生『霧社事件』時的日本總督,石塚英藏,到台灣不到一年,事件發生,雖然沒有被送回東京殺頭,也 是丟了官,被撤職下台。如今『二二八事件』發生,陳儀長官不會擔心嗎?已經有人在建議裁撤長官公署了,他不知道嗎?他還繼續進行清鄉綏靖呢!」

黃專員面上露出奇怪的笑容,說:
「蔣主席很重用陳長官,陳長官會照白部長的指示,堅持中央的命令,妥善處理善後,請大家放心。平時不實的謠言不可多聽。」
他們二位再留下談了一會兒,便告辭離開。
路上陳特派員對黃專員說:
「胡專員好像不得民心……」

黃專員點頭說:
「我們就將這些報告上去。『政學系』的這些人還不知死活。陳長官遲早會離開台灣,被撤職查辦。您好好看好胡專員這些人,……今天在漢藥店聽的話,我們也要寫報告上去。」
「好,石先生這些人平時喜歡聚會高談,我一向都在注意。石先生好談時局,議論時事,對政府也有批評。他是地方的意見領袖,有思想有見地。可惜他對政府政策不會無條件支持。他不會是聽話的人。」
「有沒有發現不法情事?」
「不法是沒有,他只是有立場,很堅持,所以成為地方意見領袖。我們找不到罪證辦他,─看不岀他有什麼罪行。」陳特派員回答。

「綏靖工作,抓人是不講罪行罪證的。我們不 是要追究二二八時的責任。我們是要剷除本地精英,特別是受過日本教育的,毒害較深的人。這種人就是『二二八事件』沒參加,也是要辦!剷除精英,剷除領袖人 物,剷除意見領袖,我們才好治理。這道理您不懂嗎?看他是不是社會領袖,不管他『二二八事件』時做了什麼!知道嗎?」
姚嘉文,2006,"私訪"《霧社人止關》,草根,台北,pp.110-111。

參加228大屠殺的一位福建士兵如是說:

田櫻洋把逃兵鄭海成的話翻譯及說明給母親及族人聽,大家都很關心,認真的聽。

「……陳儀將軍到台灣來時,他的部隊仍然像在福建一樣,做同樣的事。那些接收的大員,更是可惡。我們當士兵的,有時還要去保護他們。如果有百姓反抗或抵抗,又要我們去抓人,去殺人,保護這種大官大員,我心裡很不服氣。」

他越講越生氣,田櫻洋又端上熱水,叫他喝下,慢慢說。他喝了水再說:

「『二二八事件』發生時,在台北街頭,上級要我們向抗議的群眾開槍─我也開槍啦!很是罪惡,我也開槍了,我不開不行啊!看到婦女老人青年死在槍下,倒在街頭,我很難過。不過軍人必須服從命令。我不開槍不行。…… 我來台灣後,因為語言會通,交了不少本地朋友。我覺得本地人很善良,是接收官員不好,也是政府政策不好。民怨那麼厲害,長官公署的官員卻自認為是征服者, 不去理會地方民怨─廿一師官兵來台灣後,一路射殺百姓,我們福建部隊兄弟都很不贊成。局面紛亂的時候,我們都很擔心會變成怎麼樣。我們不知道南京方面的決 策,但只知道長官公署裡面的官員意見紛紛。我知道黨部與軍部意見不同,憲兵殺人殺得兇,百姓分不清憲兵與步兵,卻把我們罵在裡面。我的本地朋友,不再跟我 們來往,我也不敢到民間找他們。」
姚嘉文,2006,"逃兵"《霧社人止關》,草根,台北,pp.119-120。

原住民對莫那魯道的評價兩極,我個人對他的作法亦不認同。


田櫻洋的母親說:
「莫那‧魯道!講到莫那‧魯道,他把你們族人害得那麼慘,也連累到巴蘭杜的親戚。您們沒有記得教訓嗎?你哥哥沙布‧馬信不知道『霧社事件』的情形嗎?不知 道『霧社事件』的結果嗎?為什麼還要參加『二二八事件』呢?國民黨政府來,把莫那‧魯道當做抗日英雄,他是英雄嗎?他不只殺日本人,他沒有殺過我們德克達 亞人嗎?他沒有殺過其他的泰雅族人嗎?他沒有欺侮過我們巴蘭杜的人嗎?國民黨政府把莫那‧魯道當做抗日英雄,事事照顧你們川中島的人,鄉長、議員、衛生 所、校長,都由你們優先。這公平嗎?

伊婉‧馬信忙說:
「那是日本人迫他的。莫那‧魯道因為想報復日本人的欺侮,一直在策動族人密謀反抗。日本警察發覺後,迫他要參加討伐薩拉矛社。這件事讓莫那‧魯道很痛苦, 很憤怒,發誓要殺盡日本人。莫那‧魯道是要為我們德克達亞人報仇。您們看,在『霧社事件』中,他們殺死日本人一百卅四人,沒有殺死一個德奇達雅族人。有兩 個平地人被殺,是因為他們穿日本服裝才被誤殺的。」

「莫那‧魯道財產多,脾氣不好,大家都怕他。他當然恨日本人。但是他去過日本,知道日本人多,日本人武器好,我們打不過他們,但仍然發動『霧社事件』,那 麼多族人被殺,我們沒有參加反抗的,也受到影響。我們遷到中原部落來後,仍然聽到有人在罵他。眉溪部落罵他是『骯髒的人』,意思是講他是一個歷史的罪人。

「對!」田櫻洋的舅母也說:「他們講他是歷史的罪人,講我們德奇達雅族人人數變得很少的原因,完全是『霧社事件』所造成的結果,所以才講他『血洗族人的生命』。總之,不是每個人都稱讚莫那‧魯道。」

「日本政府為了拓殖台灣,要先來『訓服生番』,他們目的是要征服我們,奴役我們,甚至有人把我們當做『劣等人種』,不惜消滅我們。您講他們要把我們教化為文明民族,但為什麼不承認我們是『人類』,是『國民』,您看他們在處理土地調查時,凡是『福建人』『客家人』的土地,都有記載,但我們高砂族人的土地都一律記載為『國有』,這樣怎麼算是教化我們為文明人?莫那‧魯道抵抗行為固然使我們受損許多,但如果我們不抵抗,我們生活不是更為悽慘嗎?他領導抵抗是對的。」

那老婦人又說:
「莫那‧魯道不只殺日本人,也殺同族的人─那次他帶你們族人參加『薩拉矛事件』,殺了許多薩拉矛各社的泰雅人……」
姚嘉文,2006,"部落會議"《霧社人止關》,草根,台北,pp.128-140。

日本理番政策,亦有番婦政策。

「Pai,妳嫁給日本警察,他對您好,也對Sakura好,我們都知道。但是嫁給日本警察的每一個人都這樣好嗎?日本人的『番婦政策』,使我們族人非常不 滿……當時日本總督府在推動『和番政策』過程中,要日本警察與我們族中女子結婚,企圖靠他們的姻親關係來懷柔我們山地人。可是他們對婚姻忠實嗎?他們不是 一再遺棄我們的『番婦』嗎?他們不是常常在日本已經有妻室,到台灣後騙我們未婚,娶我們女性,變成妾室的嗎?不是每一次婚姻都像你們這樣美滿的。沒有這種 『番婦』政策,『霧社事件』說不定不會發生。那麼多山地青年參加『霧社事件』,不是很多是因為氣憤日本警察強娶我們的山地女性嗎?」
姚嘉文,2006,"部落會議"《霧社人止關》,草根,台北,pp.140-141。

凡事皆有因果關係,事件的累積與怨氣的結合會爆發大的危機,A-Jeou要體恤台灣人的情緒,千萬千萬不要,讓台灣釀造新228大屠殺。

「要了瞭『霧社事件』,應該先講『人止關之役』。」迪娃絲.貝林說,「日本明治35年(1902年),日本警察守備隊二百多人,自埔里地區向霧社方向行 進,想去收集及打探山區部落分布的實況及武裝能力,作為討伐霧社地區各社各部落的依據。他們行進至眉溪入山隘口─就是如今叫做『人止關』的附近,遭受眉溪 地區的東眼部落(Tongan)及巴蘭部落的德克達亞人強烈的抵抗,雙方發生激戰。日本警察不清楚山內地形地勢及各部落情形,又不善於叢林作戰,所以守備 隊被擊敗後退。這是日本政府征服霧社地區行動的開始。雖然日本人這次暫時被阻擋,未達到目的,但並未放棄入山征服的企圖。他們和滿清政府的理藩政策不同, 不再隔線(隘勇線)分治。

「我聽說在那事件中,賽德克人有很多被殺死。」廣老師點頭說。

「是的,『人止關之役』後,日本人推進隘勇線,對霧社地區形成包圍網,以後發生一些衝突,日本警察就推行『生計大封鎖』,嚴禁食鹽、鐵器入山。第二年(一 九o三年)十月間,長期遭受『生計大封鎖』的霧社族群人,生活及耕作陷入苦境,此時日本人唆使南部鄰近的布農族人,安排他們假借要提供鐵器與食鹽,誘騙霧 社群族人,至兩族交界處,即濁水溪畔的姐妹原(Bukai)見面交易。霧社地區各社族中壯丁一百多名如約前往。先是舉行飲宴,布農族族人趁機將他們灌醉, 待眾人酩酊大醉之後,埋伏的布農族壯丁展開奇襲行為。霧社壯丁被殺八十餘人。其餘的因重傷或溺水死於途中,僅六、七人逃回。所攜的武器全部被搶,損失慘 重。

「還有,日本人又推行『和番』,命日本警察要『番婦』為妻為妾。番婦問題,又引起族人不滿。」

番婦問題也是高山族反日的一大原因。台灣總督府在推動其「和番政策」的過程中,執行上發生許多問題。有的刺激高山青年的民族感情,爭奪族人愛情對象,尤多發生始亂終棄事件,或婚後發現日本警察在內地已有婚室,高山女性僅能有小妾身份。

「莫那‧魯道的妹妹,」迪娃絲‧貝林說,「叫做迪娃絲‧魯道(Diwas Rudo),也嫁日本警察,他被日本警察近藤儀三郎娶去。不久,近藤儀三郎調職花蓮港所,一去不返。日本人講他中途失蹤,不知去向。迪娃絲‧魯道丈夫失 蹤,日本人置之不理,也不加撫恤。別人有撫恤,也有安置工作,但迪娃絲‧魯道沒人關心,非常不公平。莫那‧魯道對此非常不滿。迪娃絲‧魯道因此不敢回娘家 居住,怕沒面子。她娘家人也排斥她,她只好在外寄居─這也是造成以後莫那‧魯道規劃抗日事件的一個原因。」

對於參加『薩拉予』事件,莫那‧魯道非常氣憤,發誓要殺死所有日本人。

「當然,」迪娃絲‧貝林繼續說,「引發『霧社事件』的原因很多,像強迫各社移居,強迫我們放棄傳統生活方面,接受『水稻定耕』的生產方式……最重要是『敬酒事件』!『敬酒事件』是爆發『霧社事件』的導火線。」

「什麼是『敬酒事件』?」

迪娃絲‧貝林說明,日本警察因為高山族人敬酒,言語誤會,或雙手沾了豬血豬肉,嫌其不潔,拒絕接酒,發生衝突。一次在荷歌社,日本警察將其頭目毆打致死。 另一次在馬赫坡社,莫那‧魯道長子達德‧莫那(Tado Mona)被日本警察毆打。次子巴索‧莫那(Baso Mona)推倒警察痛打。雖然莫那‧魯道當場制止毆打,事後又備酒謝罪,但父子都被拘捕監禁。

「莫那‧魯道從此心情惡劣,擔心還會受到懲罰,擔心會影響他的頭目地位形象,和對族人領導會有重大影響,心中惱恨交加。後又因日本人強迫霧社族人上山砍木,搬運木材下山,族人苦不堪言。馬赫坡社為運木必經之地,族人路經馬赫坡社,都會向他們訴說受日本警察奴役之苦……」

當年十月二十七日,日本人在霧社公學校操場舉辦『台灣神社祭』前夕的運動大會,莫那‧魯道等人發動馬赫坡社、荷歌社、波亞倫社、塔洛灣社、斯克社以及羅多夫社六部落的族人,發動攻擊。他們襲擊警察駐在所,切斷電話線路,奪取槍枝,一部分人則攻入運動場,大開殺戒。

這事件中,計有一百三十四名日本人被殺,二十六名被殺傷。他們不殺平地漢人,但有二名漢人因著日本服裝被誤殺。能高郡郡守小笠原敬太郎亦因逃逸不及,被殺死在眉溪溪畔。

事後,台灣總督府調派各地警察及軍隊各一千數百人,並出動飛機大砲圍剿,但高山族人退往高山,繼續抗戰。日人無法,組織高山族「味方蕃」(「友好蕃」)襲 擊隊,並用飛機投擲毒氣彈,經過四十多天,因糧食、彈藥不繼,抗日勇士紛紛自殺。莫那‧魯道槍殺兩名孫子,其妻上吊,自己進入深山持槍自殺。其屍體很久以 後才被發現。

廣老師用心聽迪娃絲‧貝林講這段史事,大大嘆氣。他說:

「花崗一郎、二郎這兩位死得很可憐啊!」

「是的。日本大正末期,日本政府為了推行攏絡及教化的撫育政策,將高砂族優秀青年送到霧社日人子弟學校就讀,為他們取了日本名字。花崗一郎以後又去台中師 範學校讀書,花崗二郎到埔里小學校讀高等科。霧社事件發生時,深受日本人栽培的這兩位,不忘日本人恩義,但也不能忘記他們也是泰雅族的人,去參加事件不 好,不參加也不好,所以左右矛盾,只好自殺!」
姚嘉文,2006,"霧社事件往事"《霧社人止關》,草根,台北,pp.156-162。

(未完待續,撰於2009/01/17)

延伸閱讀:
霧社人止關-我思我見(2)
霧社人止關-我思我見(1)
停止對陳水扁的「私刑」
Tensions high as China braces for Tibet protests
Hsutung's BLOG
楊緒東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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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社人止關-我思我見(2)

作者 台灣大地文教基金會董事長 楊緒東
2009/03/12, Thursday

*粗體字為楊緒東醫師撰寫之書評 (這本書雖然是以小說形式來著作,但是書中所敘述的情結,就是中國黨在台的寫照。)


街頭基層有許多對時局的談論,著者點出其中的問題所在。

「這些傳單都指責唐山政府貪污─台灣民亂,不管是清朝或日本時代的民亂,都講是因為政府官員貪污……」

「沒有,『霧社事件』就沒有。『霧社事件』引起的原因,」蔡啟三教員爭論著,「是日本人治理番族政策的錯誤,以及異族壓制的結果,不是貪污……」

「是的,不過日本人用的是經濟壓榨,是強迫勞動……若是清朝,當然是貪污。你們記不記得,150年前,林爽文豎旗造反時,用的口號就是『殺貪官保百姓』。 當時在彰化城貼出的檄文是這樣寫:『本盟主為眾兄弟所推,今統雄兵猛士,誅殺貪官,以安百姓。貪官已死,百姓各自安業。惟藏留官府者死不赦。』林爽文起事 後,台灣知府孫景燧在彰化城被殺。全台兩萬清兵無力抵抗,被殺過半。台灣總兵柴大紀從台南府城北來討剿,被阻圍在諸羅城(今嘉義),終年不能解圍─如今這 些從唐山來的大官小官若知道『林爽文事件』的經過,必是不敢如此囂張如此貪污。貪官污吏從沒有好下場。今日的這些唐山接收大員下落如何?也差不多了。」石 先生一邊講話,一邊嘆氣感慨。

那位區署蕭課員說:
「是這樣嗎?如今南京派廿一師精銳部隊前來,師部已經過台中,聽說要安置在員林─軍警合作,正進行清鄉行動,唐山大官小官會有什麼問題嗎?」

「你吃官衙的頭路,竟看不懂事情嗎?『二二八事件』發生時,各地軍警特務被殺死被侮辱的有多少你不知道嗎?唐山雖然派了廿一師來,但是唐山當今正在打共產 黨,滿洲、西北、黃河南北、各地都有戰事,軍隊調來台灣,不會影響他們國內戰爭嗎?台灣發生『二二八事件』,南京不會生氣嗎?事平以後,台灣這些大官小官 會平安無事嗎?簡記者,我聽說國民黨在開什麼大會,將會公開批判陳儀……」

「是三中全會。」簡記者說:「立法院也有委員提案討論,批評陳儀長官。」
「所以,南京派兵來台灣,影響了唐山戰事,南京受損不少─當年乾隆皇帝派兵來台灣,也使滿清受損不少……」

蔡教員起三搶著說:
「石先生又要說這一段了,講『林爽文兵反十三鎮』……」
「什麼『兵反十三鎮』?」簡記者問。
「石先生講清朝皇帝從唐山調派十二鎮兵帶馬入台,加上台灣總兵柴大紀一鎮,一共十三鎮。十三鎮清兵用一年多時間才剿平林爽文的天地會會眾。清朝用銀無數, 勞民傷財,有些兵員遠從四川調來,道路遙遠,耗費耗時,清朝因此中衰。乾隆皇帝憤怒不止,事平後殺了台灣總兵柴大紀洩恨……」

「是的,只是如今交通方便,沒有以前那樣不便,派兵來台,不會那麼耗費……」簡記者說。

「無錯,但是當年『林爽文事件』是有組織的大暴亂,如今『二二八事件』是臨時爆發,小事引起。陳儀的台灣軍隊一萬數千人,無法對付,必須從唐山調兵,一樣是勞民傷財,一樣是影響中國安定─可見貪官污吏害人害己害國家,古今是一樣的。」
姚嘉文,2006,"漢藥店"《霧社人止關》,草根,台北,pp.74-76。

台灣人自從日本人離開之後,以為回歸祖國,其實,台灣人若能夠團結,運用遺留下來的日本武器組織軍力動員,中國黨的那一些XX派,還能怎麼樣?

胡專員是陳儀長官的心腹。大家都知道陳儀長官屬於中國政壇的「政學系」,受「政學系」龍頭張群將軍的領導,也受到蔣介石主席的支持。這些「政學系」將軍都 是日本軍事學校訓練回國的,他們一直與陳果夫陳立夫的「CC系」不合。「CC系」控制著「中統」的特務網,在台灣由台灣省黨部主委李翼中操控,一直想推翻 陳儀,由「CC系」人馬取代。由台灣警備總司令部參謀長柯遠芬操控的「軍統系」情治系統,立場與「CC系」不同,並不公然反對陳儀長官,但立場模糊,與 「政學系」表面和諧,但實際上互相之間也非常緊張。陳儀長官運作靈活,採取拉一派打一派的方式,維持著他的政治地位。
姚嘉文,2006,"政學系"《霧社人止關》,草根,台北,p.79。

台灣民進黨到現在還相信ROC那一套司法,阿扁未審先判押至牢房,曾經當過台灣總統的皆如此下場,台灣人還有何指望?

要槍殺,不要關人-劉師長是怎麼變得這麼膽小!「廿一師到基隆台北後,用力追剿,殺了不少人,到台中後,聽到暴徒組成『二七部隊』,所以十分小心。『二七 部隊』退入埔里來後,他派一團兄弟進來,在日月潭、在埔里烏牛欄吊橋,都遇到攻擊,就變得小心謹慎。在台中市,在員林鎮,他都不准官兵沿街掃射,大失威風 了!」

大家都靜下來等胡專員的回答,胡專員看看各位才說:
「變動是不會有什麼變動─我看我應該到台北去一趟,聽聽上頭的指示。也看能不能晉見陳長官,請示他的意見。很多人對清鄉工作有意見,蔣經國先生及白崇禧部 長來時,聽說許多人都向他們報告這報告那,講陳長官的壞話,又都講要撤銷長官公署,改設省政府─長官公署怎麼能撤銷呢?台灣被異族統制五十年,社會、經 濟、文化、思想都與內地不同,不能與國內相比,怎麼能立刻改設省政府呢?又說要多用台灣人!台灣本地人怎麼可用呢?他們怎麼可靠呢?做基層工作還可以,做 決策人員絕對不可行。我們一定要堅決維持長官公署制度,反對設省政府。各位要注意地方有沒有人在散佈思想,說要設省政府的,都要報告,都要密查。批評陳長 官那麼多,哼!」

胡專員又對柯少校說:
「關於廿一師到處殺人的事,劉師長有說明。他說月初是福州的第四憲兵團先到達,廿一師他們在第二天(三月九日)才從上海來台。到台灣後,憲兵已經開始殺 人,廿一師以為台灣到處有暴徒,街上處處有暴徒,所以見人也就開槍……他們這樣做,害了陳長官,大家都怪到陳長官頭上。我們都知道陳長官沒有叫他們殺人。 他一向勤政愛民,有圖治之心。事變初起時,陳長官亦希望以政治手段,化解危機。不想事情發展已非他所能控制,所以才請中央多派軍隊來台。來台的憲兵團及廿 一師表面上要受『台灣警備總司令部』的約制,但陳長官兼任總司令,實在無法約束他們。像憲兵特高組,我們約束得了他們嗎?至於您的參謀長柯遠芬將軍,本來 就贊成報復……」
姚嘉文,2006,"政學系"《霧社人止關》,草根,台北,pp.82-84。

中國人只要掌握權力,才不管您是什麼民主派、人權派、自由派,於和平時期用法律來打敗所有的「派」。

胡專員強調大家都是陳長官的部下,一方面要維護陳長官的面子及聲望,一方面要在埔里霧社地區辦好清鄉工作,交出漂亮成績。他說:
「不管『中統』、『CC』什麼的,想要把我們陳長官打倒,不容易的。他們想把軍隊、特務殺人的事通通算到陳長官頭上,是沒有用的。我們有蔣主席,有張群將 軍在南京支持,大家可以放心。『二二八事件』發生,多少對陳長官名譽有損,但陳長官說過,這只是他的一次失敗,絕不是他的政策失誤。蔣主席也屢屢來電安 慰,說陳長官收復台灣,勞苦功高,變故突起,不能怪他。所以大家放心,我們只要奉公盡力,完成職責,就沒有問題。」

大家都說是是是。胡專員又說:
「如是,為了安定民心,我們除了要捕捉入山躲藏的歹徒以外,還要防止不肖人士造謠生事。據報最近有台中來的人,另有用心,四處傳佈暴徒在台中台北散發的傳單內容。企圖動搖民心,蠱惑民眾。這種情形,無異為匪宣傳,請大家注意密查。」
姚嘉文,2006,"政學系"《霧社人止關》,草根,台北,pp.85-86。

若是當時台灣的228大屠殺,台灣人民能夠如二七部隊殺下去,ROC早就完了。

「誰知道呢?西北戰役本來以為很順利,最近看來不是這樣。半個月前,我軍動員四十萬大軍,編成三個兵團,劃成路線,會攻延安,要消滅共匪巢窟,打擊共產黨 的神經中樞,解除西北地區的威脅。自三月中旬起三路並進,不到十日就佔據延安。但是毛匪等人突圍撤退,沒有達成目標,真是可惜。如今大軍困守在陜西,不能 支援東北,而匪軍處處進攻,情勢令人擔心。」

「這我知道一些。我最關心的是故鄉東北的戰事。」
「東北戰事還不明朗。」

廣老師送客到門口,有問:
「有人說,調廿一師入台,使包圍延安的兵力不足,才沒有抓到毛澤東等人,您看呢?」

「難說。廿一師本駐守上海南京附近。『二二八事件』發生時,有情報說需派三個師來台,才能鎮壓。雖然最後只派一個師,但其餘師團總要待命,不敢北調。南京 附近軍隊都是精銳勁旅,雖然只派廿一師來台,其他師團總要留守南京四周,不能調動。『二二八事件』發生,中央要派兵來台,多少會影響對延安的團攻計畫─ 唉,共匪雖撤出延安,但力量仍在。西北地區,並不樂觀。若不是台灣發生『二二八事件』,中央就可專心剿匪,不必分心東南─匪亂如此,台灣竟然生事,真 是!」
姚嘉文,2006,"他鄉異地心情"《霧社人止關》,草根,台北,pp.96-97。

外來政權不斷在台灣屠殺台灣人民,林爽文事件真是了得。

石先生又提起林爽文事件了!

滿清時代,乾隆五十一年(1786年),台灣官兵貪瀆腐敗,欺侮百姓,台灣府城又嚴令查緝民間結盟的「復興天地會」,給各地文武官員抓人殺人的新藉口。彰 化縣知縣俞峻自浙江來台,上任之初,即用心偵辦「復興天地會」人。雖當時「復興天地會」已無「反清復明」之政治思想,僅存「有事相救援」之義,但俞峻知縣 均一律嚴辦,在縣衙門審案時當庭杖殺許多會員,激起民怨。於是,會眾紛紛逃入山區,投靠「復興天地會」首領林爽文。清兵受命入山逮捕,卻只在大墩地方(今 台中市區)燒莊,令莊民入山擒拿林爽文等人出來獻官,莊民不從,即擴大燒莊,造成民怨更深。林爽文乃從霧峰大里這一帶山區,帶眾過大肚溪,攻入彰化城,豎 旗起義,殺了台灣知府孫景燧等人,貼檄文宣示「誅殺貪官,以安百姓」。

「其實,佔得府城,反有不利。當年鄭成功父子,以台島抗天下,專恃船舟之力。朱一貴無船舟之力,不足以制扼台海。故安平一失,大事去矣。林爽文時,『復興 天地會』也無海賊之利,怎可與爭港海?因此林爽文起事彰化,可以抗清一年有餘。所謂『林爽文兵反十三鎮』,清廷疲於奔命,竟致中衰,足以顯示此地山區地理 地位的重要。前人在論此地所占地利之重要,說明何以清季中葉以來,至今二百多年,時常成為兵家必爭之地─蔡老師,您還會背誦那篇文章嗎?」

石先生說完,又補充說:
「清朝在台灣用兵,致乾隆中衰。日本在霧社引起事端,致總督下台,國會為此爭端不休,引起政爭,致首相辭職。霧社『反抗番』只有一二千人,而日本政府除了動員『友好番』以夷制夷以外,還要動員數千大軍,出動大砲、飛機,最後還使用毒氣殺人。這不正像乾隆皇帝必須動員十三鎮,以全國之力,才能平定林爽文一樣嗎?您們國民政府千萬要記住這些教訓。」
姚嘉文,2006,"私訪"《霧社人止關》,草根,台北,pp.101-104。

(未完待續,撰於2009/01/17)

延伸閱讀:
霧社人止關-我思我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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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a warns other countries to avoid meeting Dalai La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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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緒東專欄



http://www.taiwantt.org.tw/tw/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task=view&id=820&Itemid=57

霧社人止關-我思我見(1)

作者 台灣大地文教基金會董事長 楊緒東
2009/03/11, Wednesday

*粗體字為楊緒東醫師撰寫之書評


著者介紹:

姚嘉文1938年出生,畢業於國立台灣大學法律系研究所碩士(1968),美國加州柏克萊大學研究(1972),韓國韓京大學榮譽法學博士(2004)。

曾任輔仁大學及文化大學法學副教授(1969)、民主進步黨黨主席(1987)及民進黨中常委、第二屆立法委員(1992)、總統府資政。

現任國立清華大學兼任副教授(1999-)、考試院院長(2002-)。

小說創作、法學專論及人權政論等著述甚豐,較著者如《虎落平陽》、《古坑夜談》、《護法與變法》、《黨外文選》、《台灣七色記》、《台海1999》、《台 灣辯護人》、《司法白皮書》、《南海十國春秋》、《我們的台灣》、《十句話影響台灣》、《台灣條約記》、《霧社人止關》等書。

前言:
由中國淪陷逃避來台灣的外來政權國民黨,歷經1934到2009的今年,還是改不了國民黨吃大便的習慣,梅爾吉勃遜導演的「阿波卡獵殺 Apocalypto」,充分顯示國民黨在台灣的作法,還是依循部落土著的方式,為了迷信一統的理由,用盡一切的力量要消滅台灣人獨立自主的力量。

中國人對祖國中華一統的信仰成為阻礙台灣人當家作的動力,228與白色恐怖時代,以血腥殺戮來完成鞏固政權的大業,於民主、人權、自由、法治的台灣現況,阿九當朝仍然用司法迫害、聯中制台的方法,行使精神殺伐的手段。

這本書雖然是以小說形式來著作,但是書中所敘述的情結,就是中國黨在台的寫照。

可嘆的是,所謂台派人士也延續國民黨的ROC方式,打壓真心誠意想獨立建國的信仰者,中國人怕死、愛錢、好色,站上世界劣品民族排行榜的尖端,故凡是想在台灣生根的台灣建國志士,要有勇敢對抗這種中國黨的打壓行徑。


這天是1947年3月17日。

前一天,從台中市入駐的「二七部隊」(後又稱為「台灣民主聯隊」,在埔里鎮入口,南港溪的烏牛欄吊橋上,與要進入埔里街的國民政府軍隊(廿一師四三六團) 官兵發生戰鬥(「烏牛欄橋之役」),企圖阻止國民政府軍隊進入埔里街內,因為兵力不足,裝備不全,「二七部隊」無力抵擋廿一師,隊員各人只好四處逃逸解 散。廿一師官兵順利入駐埔里鎮街內。
姚嘉文,2006,"頭斷人止關"《霧社人止關》,草根,台北,p.24。

國民黨用ROC掛羊頭賣狗肉,自己本身忙於內鬥,大家要瞭解他們的羊頭與狗肉何在?

坐在他左邊的,是區署的警察所長及所內警官。再下去是憲兵小隊長,以及來自仁愛鄉霧社的警官。右邊則是廿一師的團部軍官,以及「警總」(「台灣省警備總司令部」)專案派來的柯金陵少校。在過去是「中統」(「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調查統計局」)的陳姓特派員。

胡專員特別對柯少校多看兩眼,希望柯少校今日能夠與他合作。雖然柯少校為人狡詐多計謀,令人莫測高深,但他這種「軍統」(「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 局」)系統的人,總是較可信任。他對坐在再過去位置那位陳姓特派員並無信心。雖然陳姓特派員只來了幾日,表面上對胡專員是畢恭畢敬,但為人冷漠沉著,不茍 言笑,令人摸不透他的立場與想法,對胡專員造成很大的威脅。

胡專員了解,「中統」人員屬於「CC」(國民黨負責黨務的陳果夫陳立夫組織的「中央俱樂部(Central Club」的簡稱)系統,這些人與自己的頂頭上司陳儀長官的「政學系」誓不兩立,有著緊張的關係。基本上「政學系」與「中統系」是因利益衝突而有不合,現 在台灣省由「政學系」的陳儀長官執政,「中統系」心存不服,一直想取而代之。他想,對種人必須小心應付,方法上只有拉攏「警總」的「軍統」系統人員,爭取 合作。

警察所長想舉手發言,但胡專員阻止他。胡專員自己又說:「一個青年警官,竟然在番界『人止關』被割頭,而且還是為了護送高山族山地護士入山才被殺頭的!身 為執法的警察人員不知小心,為陰謀份子拐騙入山被人殺頭,這真是荒唐!警官這樣被殺,能說不是重大案件嗎?這些高山族人,多久沒有割過人頭了,為什麼殺我 們警官要用割頭的,這不是另有用意嗎?如果不是高山族殺的,那就是二二八暴徒殺的,那山區不知道藏匿多少二二八涉案叛亂的暴徒呢─那年青警官的哥哥呢?不 是叫人去喚他來嗎?要叫他來問個明白,人呢?」
姚嘉文,2006,"重大案件"《霧社人止關》,草根,台北,pp.32-34。

霧社事件的陰影,反映台灣民兵二七部隊的光芒。

那位陳姓特派員慢慢起立,要求發言:「埔里霧社地區,地點特殊,山嶺險要,民情複雜。以前發生過『霧社事件』,滿清時代發生『林爽文事件』。乙未割台時有 民軍入城,迫走日軍。此次又有『二七部隊』岀入。地點如此,山嶺如此,民情如此,清鄉工作務必小心。這次台北因小事而惹岀『二二八事件』,如今亂情稍平, 各地清鄉工作如處理不當,恐又引發事端,一發不可收拾。前車之鑑,不可不慎!」
姚嘉文,2006,"重大案件"《霧社人止關》,草根,台北,pp.37-38。

陳特派員點點頭說:
「是啊,柯少校講的是。我擔心的就是這點。今日找各位來,就是希望我們合作,分頭再去各處密訪,看看當初『二七部隊』來埔里時,有無誰與他們配合行動,他 們是不是共產黨;或是不是知道謝雪紅或誰是共產黨,看誰有幫助共匪的傾向─各方面向我報告,都講『二七部隊』入街後,地方人士並不配合,亦不支持,廿一師 兄弟能順利驅逐叛徒進入埔里,都是得地方人士之助。那董姓議員還親自逃出埔里,到外面引帶國軍入街。雖然在烏牛欄吊橋遭遇叛徒襲擊,但由於董先生在,我們 知道了『二七部隊』的虛實。部隊謹慎行軍,不但未多折損兄弟,也未在埔里街上引發戰事,傷及百姓…可見講埔里地區有許有多叛徒,有許多共黨份子,或有許多 人同情共黨份子,應該不是事實,情形應該沒有那麼嚴重吧!」

柯少校放下筷子,點頭又說:
「是啊!據我們調查,能高區署的人並沒有支持『二七部隊』,埔里鎮長及仁愛鄉山地鄉長也都拒絕配合,胡專員講的,恐怕是過分了一些。」

接著他又說:
「不錯,埔里鎮有些人組織『黑衣隊』及『埔里隊』,分別由童榮宗及黃少卿所領導,但他們都是去台中市參加那『二七部隊』,並沒有在埔里街上鬧事。『二七部 隊』後來改名叫『台灣民主聯軍』進入埔里時,他們也跟著回來。但『二七部隊』散走時,他們也跟著走散了,並沒有留在埔里。」
姚嘉文,2006,"旅館貴客"《霧社人止關》,草根,台北,pp.45-46。

在台灣的Delu充滿恐懼,最怕台灣人出草打Delu。

老警察鼓起勇氣回答:
「恐怕不是這樣。我從年輕做警察,光復後繼續在這地區服務,我很清楚─他們不把國民政府當作祖國,他們叫祖國來的人Delu。他們看來,Delu與日本人 都是外來人。我常常向他說明祖國光復的意義,可是那些年老的山地人反而會問:日本人走了,離開了,這些Delu什麼時候會離開呢─真是沒法度,思想錯誤, 難以開通。」

陳特派員點點頭,說:
「是啊,這就是今日找各位來商議的原因─陳長官在台北處事不慎,引起民怨,惹岀民變,波及全省,驚動中央,逼得必須派兵過海來台─如今正是國內全國動員剿 匪用兵之時,東北華北各地匪軍猖獗,國軍疲於奔命。連以前駐守台灣的六十二軍、七十軍都得調回去參戰。整備廿一師是國軍精銳部隊,是饒勇善戰的四川兄弟, 竟必得奉派過海來台,不能用在剿匪工作,影響了國內剿匪戰事。兩天前國軍克敵有成,收復了陜西延安匪窟。可是據說國軍兵力不足,合圍遲緩,毛匪澤東、朱匪 德各匪酋都突圍脫逃,未能捕獲,真是可惜。如果台灣不發生事件……如果沒有『二二八事件』發生就不會這樣!啊,如今台島情勢稍為平息,千萬不可再生事端, 否則…總之,我們情報工作同志,必須準確掌握民情,清鄉工作我們必須配合執行,但若有偏差,我們職責所在,也必須呈報上級,妥善處理。」

「陳長官惹出這種麻煩事,中央必得派白崇禧部長來處理,白部長揭示政府的四大原則,台民極為感激,陳長官卻不樂意接受,仍採高壓政策,致使人心惶惑,社會益形不安……唉!」
姚嘉文,2006,"旅館貴客"《霧社人止關》,草根,台北,pp.50-52。

政學系、CC派、中統、軍統各有盤算。


「簽名連署的人很多─立法委員還公佈一份上海地區『二二八慘案台胞慰問團』提出的『處理台灣事變意見書』。意見書分析事變基本原因是政治不良引起民眾普遍之不滿反抗。所謂政治不良,不僅是由於制度,亦由於人事,由於軍隊,由於金融經濟統制及政治作風。 對行政長官公署政策及作風頗有指責。講行政長官公署事前疏於防範,又擴充變相之警察大隊,代替國軍駐防,樹植私人武力。其人處世操切,臨事慌張,事變之初 下令對請願民眾用機槍掃射,當場殺死數十人。事變後採用報復手段,使全台陷於恐怖狀態,秩序無法恢復。因此建議將陳長官撤職解京法辦,以懲其禍國殃民之 罪。」
姚嘉文,2006,"外省人"《霧社人止關》,草根,台北,p.57。

「這我不知道。蔣主席仍然支持著他,相信著他。據說廿一師師長劉將軍,到台灣後也提出報告,指責台人對接收人員貪污舞弊自私自利極感失望。他提到接收人員 將日本人留下敵產飛機拆毀,將材料盜賣等等不法事實,指責歷歷。又說台人看不慣外省來人奢華糜費,不注重公共衛生,不守秩序。他們也提到國軍之服裝儀容不 佳,軍紀不良,極為反感,缺乏尊敬心……」

陳特派員又說,國軍軍紀嚴重不良,他亦極為痛心。廣老師說:
「教育界也是一樣。教育界風氣也不好。一般台灣人一向重視教育,教育風氣很好,所以大家尊重教員。這次事變時,多數外省教員都受到本地人、學生、家長或教 員同事的保護,很少受到毆打。我這次來埔里,在街上被人用木棍打腿。我大聲講我是學校教員,又用日語說我不是軍警官員。那人就丟下木棍跑開,路人報警將我 送往診所,醫生不在,護士又請來漢醫及接骨師父來治療─可見台灣人民不是全部敵視外省人,只是對政府政策不滿,對軍警對公務人員不滿……。我聽說,當年 『霧社事件』發生時,起事各社族人也只殺日本人,不殺台灣人,他們也是有分別的……」
姚嘉文,2006,"外省人"《霧社人止關》,草根,台北,p.59。

當時資訊不發達,大家喜歡聽一些小道消息,以撫平不安的恐懼。

大家抬頭看向門口,看到一位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就是簡水金記者。

簡記者是南投草屯人,這幾年都在台中的報社工作。「二七部隊」來的時候,他也跟著進來。因為與漢醫石先生認識,當時曾警告石先生說,「二七部隊」裡面有不 少「軍統局」的臥底及佈建人員,請大家對外講話行動都要小心。他身為記者,消息靈通,大家都喜歡聽他開講。今晚前來,一定又有什麼消息。

石先生問他:
「簡先生,今晚又有什麼消息呢?台中又抓什麼人了?上次您講的那個謝雪紅有沒有被抓到?「二七部隊」的部隊長呢?那個鍾逸人呢?還在逃亡嗎?」

簡記者就坐,喝了一口旁人奉上的熱茶,才慢慢的說:
「他們都沒有消息,恐怕都逃到唐山去了─最近通令在找那個寫『天地歌』的作者……」
「什麼『天地歌』?」
「去年不是在雜誌上有人寫了一首『天地歌』嗎?許多人都讀到那『天地歌』,也都四處傳說,當時沒有事,如今在追查了。」
「『天地歌』寫什麼,講什麼?為什麼寫了一首歌詩,他們就要找人就要抓人呢?」

簡記者故作神秘地說:
「現在很流行寫歌寫詩罵政府……」
「你先講『天地歌』吧!」
「『天地歌』啊,『天地歌』簡單只有五行十句……」
「講一下啊?」
「要我講啊,要我唸啊!好吧,我唸,嗯,『天地歌』是講:
「『轟炸,驚天動地。
光復,歡天喜地。
接收,花天酒地。
政治,黑天暗地。
人民,喚天叫地』」

石先生聽完,說:
「嗯,『喚天叫地』,講的不錯啊,本來這種政府就該罵的。以前日本人壞,也沒有這樣貪污,唐山阿山來了以後,我們太失望了。」
姚嘉文,2006,"漢藥店"《霧社人止關》,草根,台北,pp.65-67。

(未完待續,撰於2009/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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